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眼神里传递的信息很复杂。
有警惕,有不安,有这个人不好惹的本能判断,还有很大……的醋意。
.....
不但是爱情意义上的吃醋,更是领地意义上的吃醋。
这个家,这个客厅,这张沙发,这四个人,她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舒适的、彼此默契的小世界。
现在有一个人要闯进来,而且这个人带着一种我不是客人的气场。
......
“思央平时在家都做什么呀?”
倪霓转过头,看着赵露丝,语气里带着暧昧的语调。
......
“他……在家一般....就是工作啊。”
赵露丝回答道。
当然,其实李思央很忙。
忙着照顾自己,照顾白麓.....
田曦微的话。
赵露丝暂时还不知道。
“哦.....”
倪霓拖了一个软软的尾音,点了点头,表情若有所思。
“那他平时吃饭呢?是自己做还是叫外卖?”
......
接着倪霓又是问道。
“大部分时候是我们做的。”
赵露丝回答道。
“他平常爱吃什么?”
倪霓又是微笑的问道。
这次来,她倒是压根没想到过,跟着李思央学什么玉墨的演技。
而是想着跟李思央一起生活来着。
过点甜蜜的二人世界。
毕竟在老谋子那里当谋女郎。
快给她憋坏了。
......
“额......”
赵露丝有些求助性的看向了白麓。
毕竟她此刻对于倪霓不是那么欢迎。
目前只是出于礼貌而已,而且想到倪霓是老谋子送过来的。
所以也不好表现出不友好,不然李思央和老谋子的关系到时候可能不好相处吧。
......
但是白麓好歹也是四大助理之首,并且跟着李思央时间最长。
无论怎么说。
目前的情况。
赵露丝也是要以白麓马首是瞻。
就算日后论姐妹。
白麓也是姐姐。
田曦微和鞠婧依,自然也有同样的想法。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白麓。
仿佛都在说。
麓姐,助理之首,上啊!
.....
白麓感受到了那三道目光的重量。
她没有躲,也没有退缩。
随后她也坐在沙发的正中间,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和倪霓的如出一辙,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白麓本身平常是个搞笑气质的女孩子,这种挺直是刻意的、表演性的。
而倪霓那种气质气场似乎从内在出来的。
.....
白麓假装强大优雅的端起茶几上那杯李思央喝过的茶杯,喝了一口。
随后把杯子放回去,杯底磕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声小小的、但不容忽视的宣示。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倪霓。
这是白麓宣誓主权的暧昧小动作。
似乎在说。
李思央和我亲密无间,在一起几年了。
你?
什么身份?
不就是片场认识的朋友而已嘛?
照顾李思央,李思央喜欢吃什么,喜欢干什么?
你别多问。
有我在就够了。
.....
倪霓自然看到白麓熟练的拿起李思央喝过的杯子。
这么熟练?
似乎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所以.....
白麓和李思央之间的关系?
亲密无间的那种?
......
假装强势的白麓目光。
和想要宣誓主权倪霓的目光。
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不过碰撞的像两把剑的剑尖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各自收回,都在试探对方的力道和分寸。
.......
“他呀!”
白麓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带着一种让我来告诉你的笃定。
“吃东西挺挑的,不过我们做的,他都爱吃的。”
白麓随后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了一些,自然是在讲一个她很熟悉的人,很熟悉的事。
那种放松不是真的放松。
是一种我有资格放松的宣示。
在这个家里,我可以随便坐,随便躺,随便说,因为我在这里待得够久了。
.......
这话看似说了,但其实对于倪霓来说。
对于李思央的了解,丝毫没有进展。
反而是在告诉倪霓,你就别凑热闹了。
李思央吗?我会照顾的很好。
......
赵露丝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白麓的这回答太精妙了。
田曦微和鞠婧依在旁边也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给白麓打气。
......
而且她用了我们这个词。
不是我,
是我们!!!
她在把四个人绑在一起,形成一个我们。
一个倪霓进不来的、有着共同记忆和共同默契的我们。
在这个我们面前,倪霓是外人。
不管老谋子怎么说,不管她要在家里住多久,她都是外人。
赵露丝听出了这个我们的用意,在心里给白麓竖了个大拇指。
如今面对外敌。
赵露丝感觉,自己做小的都行。
反正白麓是自己闺蜜.....她其实可以接受。
但是一个外来女人。
她接受不了。
.......
倪霓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很轻微的,如果不是白麓正盯着她看,根本看不出来。
.....
当让,白麓自然决定继续出击。
“他刚入行那会儿,拍戏没日没夜的,有一顿没一顿的。”
“有一回在山上拍外景,连着吃了半个月的冷盒饭.......”
“后来我给他做了.....”
......
白麓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但她的眼睛里是有东西的。
是一种我陪他经历过的,带着时间厚度的东西。
.......
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骄傲。
丹那种骄傲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我在他身边。
在他最难的时候,我在。
我一直都在。
毕竟那时候,就算赵露丝三个都不在李思央身边。
那是李思央最低谷的日子。
所以白麓理论来说。
是糟糠之妻,患难与共的。
所以,听到白麓这么说。
赵露丝做小的决心更加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