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真是捡到宝了!”她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份清单,与她之前餐车那份完全不同!
首先,品类丰富得多。
除了基础的面粉、玉米粉、土豆、红薯、青菜、大白菜。
还增加了诸如大米、小米、各种豆类、更多品种的当季蔬菜、水果、甚至还有奶制品和更多种类的调味料。
冷冻肉类也不再仅仅是“部位随机”,而是细分了不同部位可选,甚至还包括一些经过初步加工的肉制品,如香肠、火腿片等。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配额数量几乎翻了一倍!而且部分类别还注明了“凭本车专用编码,可享受月度额外补给包申购资格”。
最后,采购地点也不再局限于c区那两三个配给站。
清单后面附有b区和c区多个官方及合作物资供应点的地址和开放时间,其中一些供应点标注着“互通车辆专享”字样。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不仅获得了一辆能跨区行驶的车,更获得了一个翻倍的、更优质的官方物资获取渠道!
这辆车的价值,远远超出了它作为交通工具本身的意义。
它是一把能打开更多资源库的钥匙,能让她以更低的成本、获取更多样、更充足的经营原料。
甚至可能包括一些在c区定点餐车经营者那里根本见不到的“好东西”。
之前她还担心用鹿茸和香烟换这车是否划算,现在看来,简直是血赚!
葛家儿子为了显示孝心,给他父亲弄来的这辆车,显然不是最低配的“通行工具”,而是附带了不少优待的“福利车”。
只是这份“福利”,还没等葛家二老享用,就落入了徐小言手中。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份《进货清单》折好,和车辆确认书等重要文件放在一起,收进空间。
之后她透过车窗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附近无人,也没有监控摄像头直接对着这个角落。
她没有打开车门从外面进入后车厢——那样目标太大。
而是直接从前排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的空隙,灵活地钻到了后车厢里。
封闭的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从前挡风玻璃透进来的些许天光。
她反手“咔哒”一声,将车厢与驾驶室之间的隔板小门从里面扣上,又检查了一下车厢后门的门栓是否锁死。
做完这些,她才真正松了口气,在这个完全私密、绝对属于她自己的空间里,暂时卸下了所有对外界的防备。
心念一动,她取出一个墨绿色、容量颇大、带有多个外挂点和厚实背带的专业登山包上。
这款背包明显是男式设计,耐磨的牛津布材质,看起来相当结实,容量是她之前那个背包的两倍有余。
考虑到接下来要去“鸿鹄”公司进行改装,后续经营也需要频繁采购和运输物资,一个大容量、承重好的背包,显然更为实用。
其实她的空间里还有其他背包,但要么太小,要么太扎眼,这款墨绿色的登山包最合适。
看着这个空空如也的大背包,徐小言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眉毛也蹙了起来。
想到那家垄断公司门口刚刚结束的闹剧。
还有那几个店员冷漠抱臂看热闹的嘴脸。
以及高个男子那句“往你脸上吐唾沫你也得赔笑脸”的总结,她就觉得心头一阵烦闷。
这简直是无底洞,刚填上一个,下一个又张开了口。
改装车辆,加装炊具……这可不是几支香烟或几根士力架能打发的小事。
按照“鸿鹄”那店大欺客、唯一指定的德行,她这一趟,恐怕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唉……”她又叹了一声,肩膀微微垮下。
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挺直背脊,低声给自己打气:
“最难搞的车子都换到手了,还是辆‘宝藏车’,附带的进货清单都比别人强一倍!
这改装,不过是最后一哆嗦,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道理你不是最懂吗?”
自我开解了一番,她重新打起精神,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准备得充分些,争取用最“经济”的代价,把事情办成、办好。
她从空间取出了两瓶原装未开封的白酒,品牌和之前给老余的那瓶不同,但档次相当,包装也很体面。
又取出一条完整的品牌香烟,这两样,是敲门砖,是显示“诚意”和分量的基础。
接着,她琢磨了一下“鸿鹄”公司那些维修工、改装师傅。
他们常年与油污、钢铁、电路打交道,干的都是体力活和技术活,环境嘈杂,压力不小,肯定有自己的小圈子文化和喜好。
徐小言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槟榔!
这东西是她之前在那次众联超市扫荡零食货架时,顺手从货架上扫进空间的。
包装完好的品牌槟榔,在如今生产几乎停滞、物流断绝的末世,也属于消耗品中的“轻奢侈品”了,并不常见。
槟榔那独特的辛辣刺激感和所谓的“提神”效果。
或许正是他们在枯燥、油腻、噪音环绕的工作环境中寻求的一点小小慰藉和刺激。
徐小言意念微动,很快,大概十几袋独立包装的、印着醒目品牌标识和夸张广告语的橙色小袋子。
凭空出现在车厢地板上,挨着那两瓶白酒和那条香烟。
这些橙色袋子,和香烟、白酒放在一起,构成了一份颇具“针对性”的礼物组合。
白酒和香烟用来打通关节、应对管事;槟榔则可以用来“贿赂”具体干活的师傅,让他们更上心,或者行个方便。
她又想到,之前那个背包侧袋里存放的士力架,已经连同背包一起送给了葛阿婆。
现在这个墨绿色登山包是空的,她需要补充一些方便取用,价值不高但能瞬间表达心意的小东西。
毕竟,你不能跟每个搭话的人都递上一瓶酒或一条烟。
想了想,她又从空间取出一包香烟,然后将它们拆开,取出大概十支,分别用那种透明的小自封袋单独装好。
这些单支的香烟被她小心地塞进了登山包侧面一个带拉链的小口袋里。
天知道“鸿鹄”里面那些改装师傅里,会不会有那种烟瘾极大的老烟枪呢?
万一人家就好这口,你递过去槟榔,那不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么?
准备点香烟,有备无患。
另外一侧的小网兜口袋里,她想了想,放进去几小袋独立包装的麻辣牛肉干。
这东西能量高,有滋味,能顶饿,对于体力劳动者来说也是不错的零食选择。
适合给那些看起来性格相对朴实、或者年纪稍大的师傅。
一切准备妥当,墨绿色的专业登山包被这些“礼物”塞得鼓鼓囊囊,拎起来分量十足。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具体够不够,能否打动“鸿鹄”那些见多识广的员工,但已经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组合了。
她重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弯腰,灵巧地从隔板小门钻回了驾驶室,再将小门关好。
那个沉甸甸的登山包被她有些费力地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然后,她插入钥匙,发动了车子。
深蓝色的小货车直接停在了“鸿鹄机动车维修与改装公司”门口那片略显凌乱的空地上。
车头正对着那扇挂着半截油腻透明塑料门帘的大门。
停车,熄火,拉手刹。
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目光平静地透过前挡风玻璃。
那扇门帘后面,昏暗的室内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偶尔有器械碰撞的“叮当”声或更沉闷的敲击声传出。
没有任何一个穿着那身显眼深蓝色“鸿鹄”工装的身影,因为门外有新车停下而主动掀开门帘出来迎接、询问。
甚至没有人因为车辆的动静而投来一丝一毫好奇或关注的目光。
他们不需要招揽生意,因为顾客别无选择。
他们也不在乎顾客的第一印象,因为规则由他们制定。
徐小言早已将心理预期降到了最低,眼前的景象,不过是符合预期的现实映照。
她推开车门,干净利落地跳下车,反手“咔哒”一声关好车门,并按下钥匙上的锁车键,确认车辆落锁,发出“嘀”的提示音。
然后,她转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将那个沉甸甸的墨绿色登山包拎了出来。
她调整了一下肩带长度,将背包甩到背上,双肩受力,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迈开脚步,朝着大门走去。
伸手,掀开塑料门帘,一股更浓郁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机油味、刺鼻的焊接或切割金属的气味、还有陈年汗渍的味道。
店里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但也更显杂乱。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物品,几乎没有留出宽敞通畅的走道。
靠近门口,摞着小山般的、各种尺寸的废旧轮胎,像黑色的怪石堆。
各种型号、锈迹斑斑或沾满油污的零件、铁架、钢管、金属板材,杂乱无章地堆放在墙边或本应是过道的地方,形成一个个危险的障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