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厉害？”南宫霖挑眉，看着怀里得意洋洋的小omega，“怎么个更厉害法？”
白从安裹着被子像只蚕宝宝，他艰难的坐直身子。
“比如现在，”他指了指光屏，“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证据？”
“公布。”南宫霖言简意赅，“明天一早，发到各大平台。”
“太直接了！”白从安摇头，“而且，效果不好。”
“哦？”南宫霖手自然地揽住白从安的腰，“证据确凿，一击致命，不好吗？”
“好，但不够好。”白从安掰着手指开始数，“第一，一次性公布，信息量太大，民众消化不了。第二，没有悬念，没有持续讨论度。第三……”
他顿了顿，“容易让对手有反应时间，统一口径反击。”
南宫霖若有所思：“你继续说。”
“你看啊，”白从安调出赵家的那条转账记录，“五亿星币，很多吧？但直接扔出去，民众只会‘哇’一声，然后呢？骂两天，热度就过了。”
“那你的建议是？”
“分批次，有节奏。”白从安眼睛发亮，彻底没了睡意，“比如今天，先放一个引子——‘惊爆！某老牌世家资金流向异常，疑与境外势力有关’。”
南宫霖：“标题党？”
“吸引眼球嘛！”白从安理直气壮，“但内容要实，放一条转账记录，模糊掉具体金额和收款方，只说‘数额巨大’、‘来源可疑’。”
“然后呢？”
“然后等，”白从安说，“等舆论发酵，等赵家跳出来否认，等民众猜测。这时候，我们再放第二波——‘实锤！赵氏集团五亿星币流向空壳公司’。”
南宫霖明白了：“让他们自己打脸。”
“对！”白从安点头，“这时候民众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好奇心达到顶峰。我们再趁热打铁，放第三波——‘深度调查：空壳公司背后竟是元初白手套’。”
他越说越兴奋：“三波下来，赵家信誉彻底崩塌。而且因为分了三天，每天都有新话题，舆论热度能维持很久。”
南宫霖沉吟片刻：“那其他家族呢？一起公布还是分开？”
“分开。”白从安毫不犹豫，“一个接一个来。赵家倒了，民众就会想——还有没有别人？这时候我们再曝钱家，然后是孙家……一个一个来，让民众有种‘揪出蛀虫’的参与感。”
“会不会太慢？”南宫霖皱眉，“我们时间不多。”
“不慢，”白从安摇头，“反而更快，你想，如果一次性全曝了，民众可能会麻木，觉得‘哦，都烂透了’，然后就放弃了。但一个一个来，每次都能激起新的愤怒和讨论，效果更好。”
南宫霖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嘴角微扬：“你怎么懂这么多？”
白从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们那儿，这叫‘舆论战’。”
“舆论战……”南宫霖重复这个词，“听起来很厉害！”
“确实厉害，”白从安靠回他肩上，“我们那儿有句话——‘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相信什么’。”
南宫霖皱眉：“这不对，真相就是真相！”
“但真相需要被人看见才行，”白从安说，“如果真相被埋在成吨的谎言下面，那和不存在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阿霖，你想改变这个世界，光有拳头不够，还得会说话，或者说，得会让别人帮你说话。”
南宫霖沉默了几秒：“我不喜欢操控人心。”
“这不是操控，”白从安纠正，“是引导。把真相用更容易接受的方式呈现出来，让更多人看到、相信，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看向南宫霖：“你觉得那些家族为什么要花钱收买媒体、雇人演讲？因为他们懂这个道理，而我们要赢，就得比他们更懂。”
南宫霖叹了口气：“我只是……不太习惯这种方式。”
“慢慢习惯，”白从安拍拍他的手，“世界在变，我们也要变，不然怎么保护想保护的人？”
南宫霖收紧手臂，把白从安往怀里带了带。
“那具体怎么做？”他问，“你教我。”
白从安眼睛更亮了：“首先，得有个靠谱的媒体渠道。不能我们自己发，得找第三方，最好是那种有公信力、但又不太明显的。”
“《星域观察报》怎么样？”南宫霖调出一份资料，“中立偏保守，发行量大，主编是个老古板，最恨贪污腐败。”
“完美！”白从安点头，“先给主编匿名寄一份‘线索’，要若隐若现那种，勾起他的好奇心。这种人一旦认定什么事，会追查到底。”
“然后呢？”
“然后等他们自己挖。”白从安说，“我们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不小心’泄露点关键证据，引导一下方向。这样查出来的结果，民众更信服。”
南宫霖记下：“还有其他媒体吗？”
“当然要有，”白从安数着，“大报负责深度和公信力，小报和网络媒体负责传播和热度。不同平台，不同风格，全方位覆盖。”
他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还得准备‘水军’。”
“水军？”
“就是……雇人在网上带节奏，”白从安解释，“当然我们不用真的雇，让基地里那些闲着没事的兄弟们帮帮忙就行，注册些账号，在相关话题下评论、转发，把热度炒起来。”
南宫霖挑眉：“暗刃成员去当水军？”
“体验生活嘛！”白从安偷笑，“而且他们不怎么出现在大众视野，不容易露馅。”
“霍衍肯定喜欢这个任务，”南宫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头疼，“他会玩脱的！”
“让林恩看着他。”白从安说，“林恩稳重，能控场。”
“好主意。”南宫霖记下，“还有呢？”
“还有舆论引导的方向，”白从安认真起来，“不能光骂，要给出解决方案，比如引导他们觉得，移民新叶是希望。”
他看向南宫霖：“要把负面情绪转化为正面行动，让民众觉得，离开不是逃跑，而是抛弃这些烂人，去建设新家园。”
南宫霖眼神微动：“这个角度……不错！”
“对吧？”白从安得意，“我们那儿管这叫‘危机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