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日子过得很快,夏油杰和五条悟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吃喝,然后去大厅玩。
这期间夏油杰那夸张的装扮依旧没有变,只是大家从一开始对他的避之不及慢慢变成一种别样的打量。
大家似乎挺好奇他们的。
游轮上可以活动的地方很大,但是待久了,就会觉得无聊。
地方再大,也不是方便且宽敞的陆地,夏油杰非常想念在一处空旷地方和五条悟来上一场肉搏,那种纯身体欲望的发泄。
他看着卧室窗外的海景,端着一杯红酒,学着大人的样子抿了一口,酒味香醇,带着一丝不易发觉的涩。
但是这样的涩让就增添了不一样的风味,夏油杰挺喜欢这种香醇带着一点涩的味道。
如果全是香醇,那么就会少了发酵的过程的体验,喝到的一点涩可以让人去想酒的发酵过程,并且产生一种心理的满足。
人也是一样。
就比如悟,看着漂亮活泼,第一眼就很难让人讨厌,但是深入了解后,就会发现悟的性格正如红酒中的涩。
有人觉得不能接受,是坏的,但是他觉得那才是悟,那点涩不会让他讨厌,反而会让他更为悟着迷,在他眼里那点涩正是以前悟生活的经历。
他接受了悟的涩,也就是愿意去了解悟的所有。
这样想着,夏油杰把酒杯递到五条悟面前,他细长的眉眼像是一只俏皮的小狐狸,勾人的看着五条悟,随意道:“来一口?不醉人的,这点酒精就算麻痹你大脑也不碍事,毕竟有我在,悟可以放心的混乱一回。”
[妈呀,狐狐你不要太魅!]
[有我在,悟可以放心~的~混~乱~一~回~]
[勾人而不自知的小杰啊。]
[谁家直男说话一句话,七八个拐,起起伏伏地声音简直就是春药啊。]
[不好意思,杰真的是直男。]
[其实杰和悟都是无性恋罢了,两个大老爷们长得帅,能力强,妹子不撩,一天天的忙完事就坐在一个地方想着对方,特别是五师,做梦都是我们杰。]
[他们是真的印证的因为你恰好是男的。]
尽管五条悟不喜欢喝完酒脑袋晕,脸红的感觉,但是看着邀请自己共用一个杯子喝酒的夏油杰,五条悟还是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喝了一大口。
苦涩...习惯吃甜食的他,那种酸涩带着苦的微妙口感让他皱眉,他咽了下去,吐出舌头,“不好喝...还以为是甜的,说什么可以放心混乱一回,老子才不要,还不如给老子喝甜酒。”
五条悟拿起饮料兑着喝了一口,“这才好喝嘛。”
夏油杰叹气,收回杯子,“山猪吃不了细糠...”
悟这个脑袋,太直了,只知道好不好吃,没情趣。
夏油杰心里吐槽着,原来两个人也会觉得落寞嘛?
他倒是一点都没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太深,情趣这种东西,不敏感的人就是要靠敏感的人去引导才能发掘出来的。
何况是五条悟这样从小就享受所有人偏爱的人,本来就不是很懂怎么去爱人,只知道别人都喜欢他,他能感受并且回馈那些人想要的东西就好了。
[感觉狐狐有点失望。]
[在失望什么呢?]
[小悟说红酒不好喝不至于让杰失望吧。]
[小杰,你的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事情呢。]
五条悟眼睛转了一圈,看了看夏油杰手里快要见底的红酒,他也不知道杰为什么失望。
话说红酒是有什么寓意吗?
五条悟皱眉,这些东西简直比术式难以掌控多了,他可以计算,但是不能发现夏油杰的小情绪。
“老子再喝一口。”五条悟道。
夏油杰挑眉,挑衅道:“不好喝就不喝了,小孩子就喝小孩子的饮料好了。”
五条悟气愤地瞪着夏油杰,“老子可是比你大哦!”
“大几个月也算大吗?”夏油杰无语。
“大一天也是大。”五条悟伸出食指,竖了起来。
[两个依旧小学生拌嘴。]
[悟只是看着不成熟,但是心理和大脑还是很深的。]
[这样说来,杰的成熟只是表面,不然不会钻牛角尖了。]
[也不是,悟看得开,杰看的也开,只是杰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这样的理由即便是扭曲的,也是能支撑他痛苦活下来的意义。]
夏油杰没招,推了推书桌上的酒,“一瓶都在这里呢,不是什么昂贵的酒,但是也算中等偏上的价位了,我喝着倒还行。”
“好的是什么味道的?甜吗?”在五条悟印象里,红色的食物基本上都是甜的。
夏油杰摇头,“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是甜的,酒都是有点味道才好的啊。”
五条悟咕噜咕噜喝完自己的饮料,又把红酒倒在自己的杯子里。
“...”夏油杰看着他的操作,有点难受,“红酒倒在饮料杯子里面?你这样能喝出来什么?”
五条悟抬头,看着深红到发黑的液体,“如果只是掺了一点饮料就能变味,那么这瓶酒也就废了吧。”
夏油杰没有反驳,“有道理。”
五条悟喝了一杯,没有像夏油杰那样小口小口的抿,他像是喝饮料一样灌了一口,依旧没有什么值得他品味的点,只是更加酸涩了。
[咪喝得有点多了,会变成醉咪吗?]
[醉了的话,不就是任由杰胡作非为的吗?]
[你怎么知道不是咪兽性大发,对杰胡作非为?]
[纯洁的宝宝们,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
“老子还没有喝醉过,这次可能是老子第一次喝醉酒。”五条悟皱着眉,把嘴里的酸涩咽下去,舌尖还残留着淡淡的苦,他含糊道:“还是不好喝,又涩又苦,搞不懂你为什么喜欢这种东西。”
夏油杰看着他一脸嫌弃却又硬撑着喝的样子,早就没有了失望和落寞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纵容,他晃了晃自己手里那点残余的酒。
“知道红酒是怎么来的吗?”夏油杰端起自己的酒杯,对着窗外的海景晃了晃,深红的酒液在杯中打转,映着灯光,泛着柔和诱人的光泽,嘴角带着点笑。
“什么?老子哪里知道这些东西?”五条悟道。
罢了,悟这样的人天生就不会主动去了解什么,既然悟不了解,那么自己就给悟讲一下好了。
“那我给你讲一下吧,红酒的酿制初期,要先从葡萄藤上摘下葡萄,去蒂、清洗,然后压榨,把果肉和果汁分开,再装进木桶里发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黑暗里慢慢沉淀,才能酿成现在这样有香醇,有酸涩的口感,虽然对于你来说不是很好喝,但是每一口都代表你回到酿制这瓶酒的年代中,算是一种心理的代偿。”
夏油杰缓慢地讲起。
[感觉杰真的好有魅力,什么都懂,而且说的话也很文青。]
[文青?竟然把一个愤青说文青?]
[其实杰有很多面的,只是狐狐外表和大家的记忆里面,狐狐很板正温柔的,但是吧...能被硝子和歌姬一起称为人渣的小杰,这么想都不是一个很板正的人吧。]
[家0总是一会板正,一会幼稚,文青、愤青、积极分子、激进分子说的都是我们狐狐。]
五条悟嘴角一笑,大家现在又在了解杰嘛...
他蓝色的眸子盯着夏油杰手里的酒杯,继续听着夏油杰的话。
夏油杰声音轻轻的,混着窗外的海浪声,多了几分柔和:“采摘的时候要选熟透的葡萄,太青的会涩,影响口感,发酵的时候要有耐心,温度多一度、少一度,时间长一天、短一天,都会影响到味道。”
他抿了一口酒,舌尖尝到那熟悉的香醇与涩意,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就像刚才我说的,要是没有那点涩,这红酒还少了味道,那点涩,不是不好,喜欢的人自然喜欢,不喜欢的人不爱也正常。”
说到这里,夏油杰抬眼看向五条悟,细长的眉眼弯起,带着几分狡黠,又带着几分认真,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就像悟一样。”
[家0又在散发他的魅力。]
[像悟啥呀?杰说清楚啊...急死我了...]
[咪很甜的。]
五条悟一愣,“什么?”
“悟就像是熟透的葡萄。”夏油杰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五条悟的手背,语气轻柔,“但是在酿制过程中的涩,很吸引我了。”
五条悟这下听懂了,他耳尖微微泛红。
[晚了,小悟又宕机了。]
[猫猫脑子要爆炸了。]
[小猫卡壳真的很好品了。]
“可能别人只能看见你挂在葡萄藤上的一面,或者变成一瓶上好的红酒的样子,你的涩就是他们幻想破灭的时候,但是能接受并且理解你的人也是有的。”
五条悟像是知道夏油杰刚刚在说什么,以及他为什么会失望了。
“其实我喜欢悟的涩。”夏油杰直勾勾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心跳加速,暧昧的灯光下,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对视的目光像是粘稠剂。
“杰想听什么?老子也喜欢你的涩?”五条悟反问。
夏油杰浅笑,眼睫毛盖住紫色的眼瞳,“我可没有这样说。”
[救命,你们好有张力啊。]
[这就是谈恋爱谈到一个博学多才的对象的好处吗?]
[杰这小嘴,随便一说都是情话。]
[情话归情话,主要的是杰是真心实意的情话。]
[给我们小猫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五条悟狡黠地看了一眼夏油杰,他克制住身体里面本能要和夏油杰亲近的指令。
“老子是不喜欢红酒,而且老子懂得确实你懂得多,但是老子知道,这杯装红酒的饮料杯就是老子,老子没有品味道红酒的涩,但是不意味着老子不接纳红酒,还有,红酒经历过得那些事情,也不会因为老子的一点饮料残留而改变什么。”五条悟笑着盯着夏油杰的手。
“我们有没有对方的参与,依旧都是一瓶完好的红酒,杰可以说老子不解风情,但这就是老子的想法嘛。”五条悟嘟嘴道。
[好高级的聊天系统。]
[悟真的是天赋级理解能力,说的通俗易懂。]
夏油杰却笑了,“哪有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我的一点感悟罢了,悟说的也很有道理。”
“那么让老子尝尝你嘴里的红酒吧。”五条悟起身,他放下饮料杯,走到夏油杰身边,伸出手。
夏油杰眼睫轻颤,拿着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他把手放在五条悟的手上。
五条悟猛地拉起他,搂着他的腰,盯着他的嘴唇。
“唔!”夏油杰闭眼,感受五条悟地舌头在自己嘴里乱动。
五条悟的手从腰上一路向上,他食指一勾,将夏油杰绑着头发的皮筋给弄了下来,他的五指摸向夏油杰的发根,借着夏油杰的发根和夏油杰越吻越激烈。
[漏水了吗?]
[小女子在地上蛄蛹中。]
[这声音,我要流鼻血了。]
[扯头发真的好欲啊。]
夏油杰和五条悟抱在一起,他们分开黏在一起的嘴巴,缱绻地看着对方,无声地笑了。
“喜欢杰嘴里的红酒。”五条悟舔了舔泛红的嘴唇。
“是吗?很荣幸。”夏油杰轻笑。
窗外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游轮的船身,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五条悟低头看着和自己紧紧相拥的夏油杰,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杰细挺的鼻尖和高高的眉骨。
好漂亮,红酒一样漂亮又香醇的人。
“老子现在真的喜欢红酒了,不喝但是至少可以做的收藏。”五条悟低头轻啄夏油杰的唇瓣。
[这么爽的告白吗?]
[杰是红酒,悟喜欢红酒。]
[杰性恋的家伙。]
夏油杰抬眸,“收藏有什么用?不来亲自体验一下吗?”
夏油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五条悟立刻抓起一块布,扔向弹幕球。
空气中安静了。
...
“老子留着再发酵几年。”五条悟抱起夏油杰,走向大床,“但是老子现在可以吃葡萄了!”
他把夏油杰往大床上一扔,迫不及待的压了上去。
“笨蛋...嘶!”夏油杰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