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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商朝开局,建立千年世家 > 第699章 不知郎君可曾听闻此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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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不知郎君可曾听闻此果?

简册传遍列国,桐安礼官只如实向列国陈述两国的罪名。

并未给出任何具有指向性的裁定。

郐、虢两国,见到桐安发出的布告之后,反倒是更加安心了。

之前郑国给他们扣帽子的时候,他们还担心郑国会搞事。

现在有了桐安这种大国、礼乐之邦的背书。

郐、虢两国,都不相信郑国还敢对他们有什么想法。

然而郑国的态度却是,我管你这那的,我说他们犯了灭国之罪,那他们就是犯了灭国之罪。

桐安的礼官前脚离开郑国,郑国后脚便伪造郐国重臣投敌盟书,诱使郐君诛杀本国贤臣。

搜集郐国豪杰、良臣、果敢之士名单。

伪造鸡血歃血的盟书简策,写灭郐之后分封这些人土地、官爵。

夜里埋在郐都郊外,伪造私盟现场。

郐君挖到伪盟书,多疑暴怒,不加审讯,把名单上一众能臣武将尽数诛杀。

郐国朝堂空虚,无人统兵御敌。

郑武公获知消息,即刻起兵,趁郐国朝堂崩溃,直接发兵突袭郐国国都。

没有先行遣使传檄、公开数罪。

也没有什么宣战、约战之类的流程。

直接就是诡道奇袭。

郑军战车步卒急进,直扑郐都。

郐国已经没有得力将帅,无力出城列阵野战。

都城防御迅速崩坏,郑军攻破郐国国都,郐君被杀,郐国灭亡。

此事一出,天下哗然。

好家伙,姬姓诸侯国,用诡道奇袭,灭诸夏诸侯国。

天下诸侯都懵了。

本以为周幽王宠妾灭妻,废嫡立庶,带头先周礼的桌子,已经是王室中的人才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然而,天下诸侯也仅仅只是震惊了那么一下,以及口头上谴责了几句。

宋、卫、陈、蔡等近处诸国,实力有限,距离战场近,不敢主动去招惹手握王庭权力的郑国。

且郐灭亡太快,反间计杀尽本国贤臣,之后迅速破城。

战事短促,周边诸侯还没来得及集结军队,郐国就已经覆灭,救无可救。

远方大国,也皆发表声明谴责。

可也仅仅只是谴责。

晋国:晋文侯此时忙着在黄河以北扩张。

并且晋国同样是平王的核心支柱,和郑国同属于“夹辅周室”的同盟。

不愿为两个已经灭亡的国家,和郑国撕破脸。

鲁国:鲁国恪守周礼,发布声明批评谴责郑国“行诡道灭国”,并在本国简策记下了这件事。

但也仅仅如此了。

鲁国远在东方,隔了诸多邦国,没有越境出兵的动力与实力。

只能作道义层面的评判,不会动武。

齐国:齐国内部刚走出内乱,此时也在伺机扩张。

看到郑国灭国得利,反而效仿,开始尝试吞灭祝国。

此时的齐国,心思全在本国扩张上,不愿意介入中原腹地的纷争。

秦国:秦襄公全力在关中和戎人厮杀,争夺周旧土,根本无暇过问中原东部发生的事情。

桐安:距离中原太远,中间隔着一堆小国,出兵有点麻烦。

最重要的是,跨越那么多小国的领土,去远征郑国,没有足够的利益,更没有出兵的理由。

郑国不仅没有在意桐安不愿给郑国洗白的事情,还送了厚礼,以此感谢桐安派遣礼官入郑之谊。

并且,还承诺桐安的商队过境郑国,不仅会得到郑国的保护,还给与关税上的优惠。

这种情况下,桐安根本没有理由,跨境去跟这么一个新兴强国打。

最重要的是,郑国手里握有“王室卿士”这张王牌。

哪怕郑国的手段再怎么不光彩,依旧可以对外宣称,是奉王室的意志,处置党附携王的罪人。

列国想要起兵讨伐郑国,等同于对抗周平王朝廷。

谁要是出兵的话,那就不是讨伐郑国,而是讨伐周天子。

这个代价,大多数诸侯承担不起。

桐安和鲁国这种礼乐之邦,更是没办法随便给郑国扣个帽子,出兵讨伐周天子。

郑武公见到天下诸侯的反应后,更加的肆无忌惮。

次年,郑武公趁着虢叔要去王畿朝见周携王,虢国主力跟随虢叔离国,国都制邑留守兵力空虚。

郑武公以王室卿士身份,调动郑国军队。

不先遣使告虢,直接发兵奔袭,突袭东虢国都制邑。

留守的少量东虢守军仓促防御,抵挡不住郑军精锐,都城被攻破。

虢叔听闻国都陷落,仓促回师,半路遭遇郑国伏兵,兵败身死,东虢灭亡。

直到郐、虢两国全灭,郑国都已经把两国的土地给占了,才上报王室。

平王只能把土地名义上“赐”给郑国。

把既成事实合法化,掩盖郑国偷袭、反间的手段。

......

夏日的午后,飞霜殿外的月湳湖畔,一株百年垂柳浓荫如盖。

枝条低垂,拂过水面,荡起层层细碎的涟漪。

蝉鸣从远处的柳荫间传来,带着午后特有的倦意。

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有鱼尾在水面下翻出一圈细碎的涟漪。

李枕靠在一张藤编的躺椅上,一袭薄如蝉翼的素白深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间系带也只随意打了个结。

他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竹钓竿,鱼线垂入湖中,浮子在水面上微微晃动。

旁边一张矮脚漆案上,摆着几样时令鲜果。

一碟新摘的青李,翠色欲滴。

一碟早熟的桃实,个头不大,却已有几分红晕。

一碟渍梅,乌黑油亮,酸甜开胃。

一壶冰镇的梅子茶,壶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在午后的暑气中泛着微微的凉意。

还有切开露瓤的甜瓜,散发着清甜的果香。

两名身姿轻盈的宫女,分立于侧后方,轻轻摇风,送来阵阵凉意。

湖畔微风拂过,将柳叶的清香与湖水的凉气送至鼻端,惬意非常。

案几的另一侧,同样摆着一把藤椅。

褒姒慵懒地斜倚着,身上只着一件轻薄的素色丝衣。

衣料如蝉翼般贴合着肌肤,质地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内里的绣花的抹胸。

她的身子较之从前丰腴了不少,小腹微微隆起,已然显怀。

一截白皙的小腿从裙摆下露出,懒懒地搭在藤椅的扶手上,足踝处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缀着一颗玉珠。

褒姒伸手从案上的碟中拈起一颗蜜渍梅实,缓缓送入唇间,轻轻咬破,酸甜的汁水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郎君——”

褒姒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慵懒:

“前些日子,听郧妘说起江汉云梦之间的风物。”

“言江汉之地,生有异果。”

“有江浦之橘、云梦之柚,其皮薄而多汁,滋味甘美,清香袭人。”

“江浦之橘、云梦之柚,我在镐京之时,倒是见过。”

褒姒微微偏过头来,眼波浅浅流转,目光带着几分好奇:

“只是她说在那楚地深山之中,还有一种异果,生在林莽之间。”

“其实赤若丹砂,肉附于核,味酸甜,汁水丰盈,夏日食之,可解烦渴。”

“只是那东西生于湿热瘴疠之地,离枝即坏,非楚地深山不可得。”

“我倒确是未曾见过,更是闻所未闻。”

“郎君曾创观象之法,推步星历,以定四时节气。”

“辨九州地土,识万方土物。”

“区区南荒草木,想必郎君定然是识得的。”

“不知郎君可曾听闻此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