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闽诚一张大苦瓜脸,左右看看,正想在和和稀泥,忽然又一个声音传来。
“报!大人!吴公爷和梁侯爷家中管家来了。”
“快请!”
不一会儿,两位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文莺示意萧逸等人让开门口。后面的吴珅与梁廷洞腰板瞬间就直了起来。
两位文士刚一进门,赵贤就迎了上去,尽管只是管家,但两位面对堂堂的一院院丞脸色也不善。
吴管家寒着一张脸道:“赵大人,此事是由你儿主导,害我吴、梁两家少爷丢人现眼?”
赵贤还在装无辜,“老夫也刚来,不甚明了此事。”
吴管家冷哼一声,环顾堂内,吕闽诚正要上来打个招呼,吴管家伸了下手,示意吕闽诚住嘴。
堂堂四品大员却被一个白身的府中管家噎住了,老脸有些犯红。
“谁是文莺?”吴管家道。
“放肆!我家将军名讳也是你能直言的!”一鬼卫军将士大喝一声。
“这没你说话的地儿,我问文莺何在?”
文莺本不想将此事闹大,只要这三家像林、贺两位大人告个罪服个软此事便过去了,文莺也不想真的逼迫天权府给其治罪,天权府也没这个魄力。
可从赵贤开始,一位比一位嚣张,吴、梁两家族中长辈甚至都不愿出面,只是派下人来领人,管家那也是下人,不说自己,连四品大员都不放在眼里,可见平时有多跋扈。
文莺本身不惹事,但也是有仇必报之人,吴管家出言不逊,文莺才不管他是公爷还侯爷。
“别嚷嚷了,我便是文莺。”
“好!识相的,赶紧放了我家小公爷,去公爷府上道个歉,我家公爷大人有大量,此事便作罢,否则。。。。。。”
“管家这是威胁文某么?”
“就威胁了怎样?我家公爷那是开国功勋之后!你个无知的莽撞匹夫!”吴管家还喷了文莺满脸口水。
鬼卫军将士正要拔刀,文莺挥手制止了手下。
吴、梁两位管家以为文莺被唬住了,一脸得意地瞧着文莺。
文莺忽然挥出手中茶盏,那茶盏忽然飞出,正中吴管家脑门,“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茶盏碎裂,碎片溅的到处都是,而吴管家已然捂着脑袋摔倒,惊叫哀嚎着,只见其头上、脸上全是血。
在场众人,除了文莺麾下将士,全部汗毛倒竖,心里一咯噔。三位小公子彻底看傻了,躲在后面呼吸都不敢大声。
赵贤更是像看怪物一般看文莺。
文莺只是笑了笑,“抱歉,手滑了。”
“你!”吴管家捂着脑袋一时语塞。
“吕闽诚!你身为天权府尹,文莺当着你的面恶意伤人!你竟然不管不顾?”
吕闽诚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文莺笑道:“别难为人家府尹大人,文某只是手滑而已,怎能说恶意?最多是不慎而已。”
“强词夺理!岂有此理!”赵贤快要气炸了肺。
“赵大人别急,小心气坏身子,若有人还敢出言不逊,文某今日手滑的很,下次滑手的恐怕是凳子花瓶之类的。”
梁管家将吴管家扶起来,见今日遇到硬茬了,府尹又做不得主,带不回去小公子无法交待,松口道:“你如何才能放了三位公子?”
文莺淡淡道:“文某一向讲道理,好说话,只要三位代你家公子赔偿我麾下将士些药费也便算了,道歉嘛,文某就不计较了。”
“你休想!”赵贤喝道。
“那今日文某就住在天权府了,辛苦一下,亲自陪三位小公子彻夜长谈。”
说罢,文莺还看了看三位公子,三位小公子一个哆嗦,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好!”又是梁管家率先松口。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两百两银票摔在桌子上。就要领梁廷洞走。天权府一众官吏赶忙背过身去,假装没看见。
“等等。”文莺沉下了脸。鬼卫军将士上前几步,拦住了梁管家。
“梁先生正是打发叫花子呢?”
“你!!!二百两还少?足有你三品武将一年的俸禄!”
“我军中战马可是伤了好几匹,你应该知晓草原战马的价格。”
梁管家一阵语塞,最终还是左掏右掏,连扳指都摘了下来一齐放在桌上,“这些足有八百两!行了吧?文大人?”
“唉。。。也罢,本将心软,领走吧。。。。。。”
梁管家一阵无语,拉着梁小公子便走了,鬼卫军将士也未阻拦。
见梁小公子走了,吴、赵两位公子心中更加焦急,眼巴巴地瞅着吴管家和赵贤。
吴管家长呼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开始掏钱,但谁出门轻易带那么多钱?吴管家也将身上的银票与首饰、腰间配饰取了出来,可这看来看去,也仅仅价值六百两。
“就这么多了,将军放人吧。”
文莺眼神不善,不悦道:“堂堂世袭国公府,就拿出来这么些东西?”
“谁出门拿那么多钱?你还要怎样?”
双方正对峙着,吴珅这时小心翼翼轻声道了句:“将军,我。。。我这还有些。”
说着,吴小公子从袖口中掏出几张银票,还有些碎银放在了桌上,这一看,估摸着有五百两上下。
文莺见吴珅没了之前跋扈的气焰,称呼自己也变为了将军,也不称自己小爷了,笑道:“孺子可教,回去吧。”
吴珅如蒙大赦,“唉”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向吴管家奔去。
吴管家翻了一个白眼,险些没气死,拉着吴珅出了屋子。
此刻就剩下赵家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赵贤,赵贤颤抖着指了指文莺,眼睛一翻,竟然气地晕了过去。
吕闽诚赶忙叫人去扶赵贤,人中一顿掐,赵贤这才转醒,颤颤巍巍地掏出了身上所有银钱饰品,没有人说,赵屏之也主动掏出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文莺挥了挥手,示意赵屏之可以离开,赵屏之大喜,急忙小跑几步去扶赵贤。
赵贤盯着自己的儿子,血气翻涌,显现再度昏厥。二人相互搀扶,离开了天权府。
府尹吕闽诚长呼一口气,如释重负,后背全部湿透,望向文莺,有气无力道:“伯爷哟,将军呦,你这险些要了老夫的命。”
“哈哈!府尹大人言重了。”
随即,文莺从那些银票中拿出二百两放到了离吕闽诚最近的桌子上。
“吕大人,这是赔偿刚才那支被我不慎打坏的茶盏,大人见谅。”
“不敢不敢,那茶杯不值钱的。”
“文某觉得值便好,叨扰大人了,文某这便告辞。”
还未等吕闽诚反应过来,文莺示意张小勺几人拿上那些银钱饰品,迈开大步便出了天权府。
吕闽诚呆呆望了望文莺远去的背影,问向长史李朝钦:“这二百两算不算本官受贿啊?”
“当然不算,伯爷不是说了么,给大人茶盏的赔偿,就如同伯爷收了三位权贵那么多赔偿的药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