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正抱怨着让那郎中轻点,府中忽然闯进一家丁,大吼一声:“王。。。王爷,不好了!”
杨承吓了一跳,正好碰到了伤口,杨承吃痛,闷哼一声。
好几息时间才缓过来,开口大骂:“你这狗奴!吓本王一跳!找死么?何事?!”
“王爷。。。御林军来了三百来人,把咱王府给围了!”
“什么?御。。。御林军?”
“正是,老爷快拿个主意啊。”
“御林军围了王府何意?是谁领队?”
“是御林军将军李广华。”
“李将军亲自来了?”
“是啊老爷,还有宗正大人也来了!”
“啊?邺王也来了?”
随即,杨承不敢拖沓,赶忙站起身来就要往前厅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吩咐下人,“快将这货带下去。”
下人连忙答应,将那幼女抬了下去。
还未等杨承移步前厅,在庭院中便看到一众御林军将士簇拥着李广华气势汹汹闯了进来,引来院中一众婢女惊叫。
杨承惊道:“什么风把李将军吹来了?这劳师动众的,将军何意啊?”
“何意?特来拿你!来人,拿下!”李广华冷冰冰道了句。
“哗啦啦。。。”一众将士迅速跑来快速按住了杨承及身后家丁。
杨承大怒,“姓李的,本王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拿我?你有什么权力捉拿本王?”
“我本人是没这个权力,但此番是奉了陛下的命令!”
“什么?!陛下?”杨承瞬间就傻了。
不久,一老者缓缓出现于府中,杨承一看,是宗正大人,好似看到了救星,急忙吼道:“老王爷!老王爷!快救救晚辈!这姓李的要拿我!”
杨霖走到李广华身旁,微微喘了一口气,大喝一声:“杨承!你愧对天子对你的信任,愧对杨家列祖列宗!愧对宗人府对你的教导!来人啊!给本王搜!”
随即,安业王府鸡飞狗跳,被御林军将士翻了个底掉。
杨承全家老少,还有大部家奴都部被关入宗人府大牢,只留了管家与少数奴仆帮李广华寻找罪证。
王府很大,东西很多,审的人也很多。
光搜家就搜了三天三夜。险些没把王府铲平。
案子很快便结了,因为罪证太明显了。
除了之前太后找到的那些民间罪证外,王府搜出囚禁的幼女二十一人,全都是七到十岁的女童,其中三人濒临死亡,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四人神情疯癫。
另外,其余被捉来的成年女子,包括有夫之妇十余人。
大量来历不明的房契地契、卖身契。
白银三百万两,古董、字画、文玩等物若干。
当这些罪证全部摆在杨昭御案上时,杨昭震怒!如果这是个普通臣子,杨昭可能还好接受些,砍头抄家,可这是皇室!他的皇叔!为此一向对自己慈爱的母后还对自己冷眉相对。
且此事在民间与官场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唯有他杨昭不知。这是赤裸裸地打脸!而文莺大殿动粗一事与其相比,简直是小事一桩。
杨昭怒砸御案,咆哮道:“贼子敢尔!朕要抄他的家,砍他的头!”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陛下三思啊!”
杨昭闻言一看,是大太监刘炳,大怒道:“刘炳!此事你还敢叫朕三思!莫非你收了那贼的好处了么?!”
刘炳急忙跪下,“陛下!就是给老奴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收安业王的胆子啊!安业王死了简单,可是陛下往后恐怕会担上恶名啊!”
这句话,一下让暴怒的杨昭忽然怔住,问道:“为何?”
“陛下,安业王罪行累累,证据确凿,只要陛下一句话,便可一死了之,但陛下想想,此人毕竟是皇室,是陛下的皇叔,陛下这么一杀,岂不背个杀害皇叔,凉薄宗室的恶名?曌国宗室子弟繁多,会如何看待陛下?陛下三思。”
言罢,杨昭身板一软,软绵绵地靠在靠背上,呆若木鸡。
良久,杨昭才回过神来,喃喃道:“你说得对。”
掌灯之后,杨昭去看望孟太后,欲言又止,孟太后知晓皇帝有话说,主动问起,“安业王的案子审得如何?”
“回。。。回母后,证据确凿,确实该死。”
“那就杀了吧。”
“母后。。。儿臣以为。。。以为。。。”
“今日怎么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杨昭立刻跪下,”儿臣以为,直接杀了安业王太便宜了他。”
孟太后一愣,“那儿的意思是?”
“儿臣以为不如将其终身监禁,永不得天日,最后死在牢狱之中,王府没收,并予以抄家,奴仆处死或发配。”
孟太后陷入沉默,杨昭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孟太后并未发怒,只是淡淡道:“皇帝是不想背负骂名吧?”
杨昭一愣,无奈承认,“母后明鉴,一眼看透儿臣所想,儿臣惭愧。”
“也罢,儿你也不容易,就这么判吧,不过你要向娘保证,安业王永远踏不出监牢一步!受害者要多加抚恤,莫让百姓对你寒心。”
杨昭一听,心中大喜,忙给孟太后磕了一个头,”儿臣明白!儿臣定会加倍抚恤,母后放心。”
。。。。。。
第二日,杨昭下了处罚安业王杨承的圣旨,安业王杨承,连同王府内那些家小,被贬为庶民,终生监禁,没收王府以及全部家财,以充国库,家奴中管家、各房管事尽皆处死,其余奴婢全部发配前线做苦役。
如此,杨承一事,算是有了个交待。
这日,秦川府中,赵贤满脸慌张,焦急地向秦川道:“明公,这可如何是好?太后震怒,杨承入狱以为是必死,如今陛下又不杀他了,这厮要是把咱供出来?”
“诶?是把你供出来,不是咱!老夫可没让你撺掇安业王羞辱姓文的武夫。”
赵贤一愣,一个嘴巴子扇在自己脸上,“是是是,门下妄言,还望明公拿个主意,救救门下。”
“哼,我早说过,没有十足把握不要动他,小心反噬!你个蠢货!杨承这一出事,姓文的可就死不了了。”
“都是门下糊涂,这。。。至少姓文的爵位没了不是?”
“哼,只要命在,一切都有可能再回来!”
“明公说得是,可眼下。。。门下的性命怕是。。。求明公救救学生吧!”
言罢,赵贤跪下就“咣咣”磕头。
秦川一皱眉,“好了,此事也简单,听说杨承万分悔恨,要在牢中畏罪自尽。”
“这。。。没听说过啊?”
“这不才听说么!你个蠢材!”秦川白了一眼赵贤。
“学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