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宴上,杨昭将文莺叫到近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文莺道:“爱卿说给朕带回更高级别的幽将!果然言出必行!爱卿此战,旷古烁今!真是朕的福将!依朕看,此战爱卿乃首功!爱卿说吧!想要什么?朕绝不含糊。”
文莺笑道:“陛下,此战臣只是出谋划策多一些,主战场皆是陈将军之功,臣以为,娄宿将军陈绮煜当为首功,臣不敢贪功求些什么,陛下也知,臣毕生之愿,就是助必须屠灭幽人。”
“爱卿还是这般谦虚,爱卿放心,朕必不亏待有功之臣!”
文莺这几句话,惊愕了陈绮煜以及其背后扶持此将的秦川,陈绮煜对文莺之言颇为感动,而秦川看文莺的眼神,意味深长。
国宴之后,就是隆重的献俘仪式。虽然大军没有带回来多少活着的幽人俘虏,却带回了两千多幽人头颅。还有一位活着的洞主。
两千多幽人头颅在都城郊外被铸成“京观”让百姓观看,以此彰显武力与朝廷威严。
而赭可什赖,与杜兰同样,被公开活剐,百姓争相叫好,尤其是那些从沦陷区救回的百姓,跪地掩面痛哭。
至于王凌安排十余万难民一事,战事已经结束,依旧在做。
难民中几乎没有老者,老者早就在恶劣的环境中死了。那些青壮男子最好安排,可以分配土地,因战争和大清洗而空出来的土地还有不少。也可以补充到军中,此战军队的损失也很大,严重缺人,尤其是玑州军。
而青壮未孕的女子也不是不能安排。分给乐意娶她们的单身军汉,有把力气的也可以分田,或者分到作坊做活。
难的是剩下的有孕女子,这些女子大都是幽人的“猪圈”中救出,怀了仆从军的种,或者幽人的种。这些人不但没有干活的能力,甚至还需人照顾。作坊、军队更是不会接收。
能达成共识的就是一旦诞下幽人的杂种,全部溺死。曌国不能出现沾有幽族血统的人出现。女人们也都同意。
这些女子少部分要堕胎,大部分还想生下来,如果是曌人血脉,便想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这便成了难事。
这些女子有近千人,还有不足一岁的婴儿和三四岁的孩童合计两百多。这些孩子虽是仆从军的种,好歹也是曌人血脉。朝廷并没有处死他们的意思。
如何安排这一千余人,愁坏了王凌。王凌特意写信送往都城,看文莺有没有安排的方法。
十万余被救出的曌人到了今日,也才安置了三成。虽然安排的渠道早已想好,但需要诸多衙门、商贾、军队的配合,再加上繁重的文书,难民的一切吃喝拉撒都要王凌操心,将王凌压得喘不过气来。
直到都城的献俘仪式结束,各方军队才腾出手来,派人来难民营里挑人。
四日后,难民营一下少了三万人。文莺收到王凌的信后,答应尽快想出办法安排那一千多孕妇与孩童。王凌的压力才松了不少。
都城天权,满城官民沉浸在大胜的喜悦中,朝廷开始商议封赏之事。
文莺终于能脱出身来,好好在府中歇一歇。歇了两日,李朝钦便来拜访,还拎了不少稀罕的食材。
文莺热情将其迎了进来,李朝钦先是恭贺自己凯旋归来,随后说出自己来意,正是李幽澜与自己结拜一事,文莺也猜到了,只是近日疲惫,还不曾去拜访李家。
李朝钦知晓文莺需要休息,便跟文莺说了一声,打算待半月以后,在行此事。文莺却认为尽快办吧,出征一月,也想见见李幽澜恢复的如何了。
李朝钦很高兴,便挑了最近的一个吉日,便是后天。
随后,在李朝钦的见证下,文莺与李幽澜结为异姓姐弟,发誓相互帮衬,患难与共。
李朝钦十分开心,对死去的兄长、侄子,还有如今侄女的愧疚减弱了几分,故此今日百感交集,喝得酩酊大醉。
李幽澜望着文莺疲倦的脸庞不禁心疼道:“阿莺受苦了。。。。。。”
文莺笑道:“能为那么多惨死的百姓报仇。这点苦算什么,阿姐恢复的不错啊,走路已经没问题了。”
“嗯,托阿莺的福,再说你都这么大人了还不成家,身边总要有个知冷暖的人才是。”
“哈哈,不急,屠了幽人全族才是我最想做的。”
“阿姐知道,那也得有个家不是?可有中意的姑娘人家?”
这么一问,文莺一愣,脑海中忽然闪出郁岚娜依的身影,随即快速摇了摇头道:“没有,阿姐知道我这些年不是在征战就是在练兵,根本没有接触什么姑娘人家。”
“那好吧,想娶什么样的女子跟阿姐说,阿姐帮你参详参详。”
“行,听阿姐的,听闻阿姐近日在联络昔日伙计,重组商队?”
“正是,虽然璇州老家丢了,但其余五州的商路还在,放弃了岂不可惜?阿莺想屠灭幽人,也是阿姐之愿,故此也想出一份力,你的军队光靠朝廷财力支撑恐怕不够,阿姐会尽力助你。”
“那兄弟可不客气啦!定要吃穷阿姐。”
“贫嘴!”
“对了,阿姐,听闻你有另买宅院的想法?”
“嗯,虽然伯父待我如亲生,毕竟我还是伯父的侄女,组建商队、商谈生意之事总在伯父府上,颇为不便,也会给伯父带来麻烦,还是另起宅院的好。”
“阿姐不如这样,城北靠山,陛下曾赏给我一处大庄园,阿姐可知?”
“知晓,听闻以前是越王爱将王诩的产业。”
“正是,我只去看过一次,据说有五千亩地那么大。”
“阿莺很受陛下器重,阿莺提此何意?”
“兄弟的意思是庄园里建有很多宅院,阿姐不如搬去那里住,阿姐尽可随意布置,可以建各种作坊,也可重建李氏商铺。”
“那座庄园确实是个好地方,听闻好多权贵都羡慕不已,你怎舍得让阿姐居住?”
“那里山青水秀,阿姐养身子也需要有个好环境,兄弟也想用此庄园安置那些伤残士卒与救回来不好安置的怀孕女子,兄弟放着也是放着,兄弟只知打仗,又不懂经营之道,这不想让阿姐帮兄弟经营一番,阿姐意下如何?”
“这。。。这是陛下赏你的宅院,阿姐用着不太好吧?”
“咱都拜为异姓姐弟了,阿姐和我兄长魏冉同样,皆是我的家人,有何不可?阿姐帮帮忙,就答应吧!”
文莺软磨硬泡下,李幽澜还是答应了,庄园中还有大量良田,一并交予李幽澜帮忙管理,并许诺庄园七成的利润分给李幽澜。
李幽澜坚持不受,“阿姐一个女子要那些钱作甚?阿姐的钱,全为助阿莺灭掉幽族,再说阿姐还有商队呢,阿莺以后花钱的地方很多,不光军队,以后交往官员权贵,总需要钱不是?”
“行,反正庄园产出都交给阿姐管理,就当阿姐帮忙存着,若兄弟需要,自会管阿姐要。”
“好好好,但只能用在正途之上,若是。。。阿姐可不会给钱。”
文莺自然知晓李幽澜说的是何意,放声大笑:“阿姐放心,兄弟我又不是情场的老萧,也不是赌场的刘金刚。”
“那便好,赶快成亲!”
“好好好,知道了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