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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 > 第723章 一封举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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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派了三个护矿队的兄弟,去了粤西港城。

房日旭也把段涛的照片,以传真的形式发给了他在南湾的朋友。

医院里的那三个杀手,也没再死扛,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据领头的交代,他和段涛只见过一面,之前不认识,也没有联系方式,双方通过中间人联系。

中间人叫孟良,主要是在香港干走私的,他应该和段涛很熟。

拿到审讯笔录后,郑鹏飞尝试用电话联系孟良,但始终都是打不通。

这可愁坏了郑鹏飞,一时间没了破案的方向。

就在郑鹏飞一筹莫展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伸手拿起话筒,还没来得及“喂”一声,那头就传来局长何援朝的声音,“郑鹏飞,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嘟”的一声,电话就撂了,压根没给郑鹏飞说话的机会。

郑鹏飞握着话筒愣在那儿,心说何局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自己没犯什么错误啊!

他来不及细想,撂下电话,赶忙走出办公室。

上了三楼,拐过走廊尽头,就是局长办公室。

郑鹏飞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推门进去了。

何援朝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手里夹着根烟,眼睛上下打量着郑鹏飞。

对于郑鹏飞,何援朝还是颇为欣赏的,倒不是因为陈建国和林岳的关系,而是单纯欣赏他这个人。

脑子活,会来事,办案有章法。

虽然局里面一些人,对这位空降的刑侦支队长颇有微词,但何援朝一直力挺他。

郑鹏飞心里打鼓,脸上却挂着笑,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局长,您找我?”

何援朝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一沓信纸,“你先看看这个。”

郑鹏飞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桌上放着几页信纸,抬头是那种老式的红格信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拿起来一看,只看了几行,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是一封举报信,被举报人就是他郑鹏飞。

举报信里说的就是前几天的那起枪击案,郑鹏飞作为支队长,给下面的分局打招呼,不要出警。

信里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他之所以迟迟不出警,是因为他收了陈建国的贿赂,整整十万块钱。

信上连用来装钱的东西都写清楚了。

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十万块钱,一沓一沓的,用报纸包着。

什么时候给的,在哪儿给的,因为什么事给的,全都写得详详细细,跟亲眼看见了一样。

郑鹏飞看完,鼻子都气歪了。

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拍,脸涨得通红,怒声说道:“局长,这他妈是血口喷人!”

在辽河、在春城,谁不知道他郑鹏飞和陈建国的关系?

两人关系是好,这个他从来不否认。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是没有陈建国,他郑鹏飞绝无可能在短短两年时间里,从底下县城的刑警队长,一步跨到省会城市的刑警支队长。

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多少人挤破头都上不来,他能坐上来,陈建国确实出了大力气。

但要说陈建国给他送礼,给他送十万块钱,那就纯属扯淡了。

他不巴结陈建国就不错了。还让陈建国给他送礼?这不开玩笑吗?

陈建国是什么人?

那是白山响当当的人物,手眼通天。

他郑鹏飞一个支队长,有什么值得陈建国给他送礼的?

还一送就是十万?这不是胡扯吗?

“局长,我跟陈建国的关系您是知道的,这信上说的全是放屁!”

何援朝靠在椅背上,又点了一根烟,没接话。

按正常的规矩和程序,被举报人,是绝对不能看到举报信原件的。

这是纪律,为了保护举报人,也为了防止被举报的人看了信之后打击报复,或者销毁证据、串供翻供。

举报信到了纪委或者领导手里,如果要调查,也只会把举报内容归纳成几条问题,拿去问当事人,绝不会把原信往桌上一拍,说“你自己看看吧”。

这个道理,何援朝当然懂。他当了这么多年局长,这点规矩能不知道吗?

但他还是让郑鹏飞看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封举报信,八成是假的。

郑鹏飞是他手底下的人,也是林岳那条线上的人,林岳和陈建国是什么交情,他心里有数。

陈建国不可能给郑鹏飞行贿,郑鹏飞也没那个胆子收。

这是明摆着的事。

这封举报信写得太真了。

时间、地点、金额、用什么装的、因为什么事,全都说得言之凿凿,有鼻子有眼。

更要命的是,郑鹏飞那天确实给下面的分局打招呼了,支队也确实没有出警,而且陈建国的大儿子赵鹏举,也确实来了刑侦支队,这是事实。

这要是被人拿来做文章,就算最后查清了,他何援朝也难免落个用人不当的名声。

在换届这个节骨眼上,这种事儿,沾上就是麻烦。

而且,林岳前几天刚暗示过他,这次换届有意让他出任春城副市长。

现在出这么一档子事,这不纯纯添堵吗?

何援朝又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像是要把心里的烦躁一块儿吐出去。

他想了想,把烟头摁灭,抬眼看着郑鹏飞,“鹏飞啊,既然你说没贪污,那就好好查一查,还你一个清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事儿,得按规矩来。”

郑鹏飞听了这话,心里反倒踏实了一些。

查就查,他怕什么?他又没拿过一分钱。

他站直了身子,拍着胸脯说:“局长,身正不怕影子歪,查!随便查!我郑鹏飞行的端坐的正,不怕查!”

他觉得自己坦坦荡荡,查一查反倒好,查清楚了,看谁还敢往他身上泼脏水。

何援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当着郑鹏飞的面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号码。

“喂,老胡,我是何援朝。”他对着话筒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就现在。”

他挂掉电话,对郑鹏飞说:“我给老胡打了电话,让他过来。”

郑鹏飞点点头,站在那儿,心里想的是查就查,大不了停几天职,等查清楚了,他照样回来当他的支队长。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这事儿过去了,非得把这个写举报信的孙子揪出来不可。

何援朝也是这么想的。

他叫胡雪峰过来,启动调查程序,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

查一查,做做样子,到时候结论一出来,查无实据,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该提拔副市长的提拔副市长,郑鹏飞该当支队长的当支队长,该干嘛干嘛。

可他们都没想到,这个过场,没走成。

意外,很快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