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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 > 第576章 父子辩功过,丹药护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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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父子辩功过,丹药护至亲

明王府书房之内,檀香静静缭绕,窗明几净,此刻却弥漫着一股紧绷压抑的气氛。

朱槿全然不在意朱元璋方才的数落,神色淡淡,半点没有平时该有的恭谨顺从。

他闻言径直起身,衣袂轻扬,作势便要朝外离去,拱手敷衍一礼:“父皇若无紧要事,儿臣便不陪驾了,先行告退。内院敏敏与秋香皆身怀身孕,身子娇弱,我片刻不敢远离,必须回去照看,万万不能让她们出半点差错。”

“给我回来!”

朱元璋沉声一喝,帝王威严骤然铺开,压住了朱槿离去的脚步。

朱槿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脸上写满毫不掩饰的不耐,转过身淡淡开口:“父皇还有何事?”

朱元璋望着他满心满眼只牵挂妻儿、全然不顾朝堂分寸的模样,又气又无奈,沉声道:“你可知分寸?女子怀胎生养,本就是天地本分、世间常理。”

“你是堂堂大明亲王,身负兵权、位列藩王,身负社稷重任!咱知晓你初为人父,心中欢喜、珍视妻儿,此乃人之常情。可你日日流连内院,事事躬身伺候,寸步不离围着妻儿打转,未免太过沉溺儿女情长!”

他脸色愈发严肃,恨铁不成钢地质问:“整日这般婆妈琐碎,半点豪情气魄无存,你身上还有半分朱家儿郎、铁血宗室的样子么?”

听闻此言,朱槿缓缓收回欲离去的脚步,坦然坐回椅上,抬眸直视朱元璋,眼底褪去所有温和,只剩一片清冷锐利,语气带着几分刺骨的反问:“哦?那依父皇所言,孩儿应当如何?学父皇当年的模样吗?”

他语气渐冷,不再称呼母后,字字句句直指过往,毫不留情:“我娘当年怀着大哥朱标、怀着我的时候,父皇你在哪里?”

“那时天下大乱,战火燎原,你领兵征战四方,日日厮杀于阵前。我娘身怀六甲、身形笨重,非但没有半分安稳休养,反倒一力撑起全军后方!”

朱槿眼底翻涌着难言的沉郁,将昔日尘封的苦楚一一剖开,声音清晰而沉重:“我娘怀着大哥和我的时候,正是你率军渡江、生死未卜的凶险关头。元军封锁江面、截断后路,大军前路未明、后路已断,人人自危。是身怀六甲的娘亲,不顾自身安危、不惧乱世凶险,亲自带领一众将士家眷渡江南下,稳住全军人心。”

“她大着肚子,日日安抚流离家眷,亲手带领妇人缝制军衣、赶制干粮、筹措物资,为前线浴血厮杀的将士稳固后路、安定军心。旁人怀胎静养、百般呵护,她却怀着身孕奔波劳碌、步步涉险,颠沛流离、无一日安闲!”

“你在外开疆拓土、征战四方,扬名立万、积攒功绩,所有荣光尽数归于你一人。可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颠沛惶恐、日夜操劳,全都压在了我娘一人肩上!”

朱槿语气愈发凌厉,句句戳心:“后来我娘又接连怀上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一众弟妹。乱世飘摇、粮草匮乏、居无定所,孩子们幼时颠沛流离、缺衣少食,窘迫到连正经的名字都来不及取,只能草草以排行、贱名相称!”

“他们幼时受苦受难、无人照拂,早早尝尽人间疾苦,这些父皇你可曾看过、可曾记过?”

“啪——!”

朱元璋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木桌案上,震得案上笔墨砚台齐齐震颤。他脸色涨红,呼吸微促,双目死死盯着眼前直言敢谏、句句诛心的次子,全然没料到,朱槿,竟敢如此直面数落、撕开自己一生的亏欠与缺憾。

岁月沧桑涌上心头,无数陈年旧事翻涌而出。朱元璋眼底闪过复杂至极的情绪,有难堪、有愧疚、有酸涩,更有无尽的怅然。彼时的他,身处乱世浮萍,朝不保夕、生死难料,日日深陷厮杀权谋之中,连自身性命都无法保全,何谈顾家、何谈护妻护子?

朱槿望着他失态模样,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字字铿锵,公允评述,不偏不倚:“父皇,孩儿从未否认你的盖世功绩。”

“你起于微末,出身寒苦,放过牛、当过和尚、做过乞丐,半生颠沛、受尽屈辱,却能于乱世之中逆势而起,横扫群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自南向北,一路北伐,收复燕云、平定四海,终结乱世百年动荡,开创大明万里山河!”

“你是千古一帝,是开国圣君,文治武功、震古烁今,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万古千秋,无人能及!”

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再度沉冷,锋利如刀:“可!盖世功业、千古帝名,从来不能抵消你为人夫、为人父的亏欠!”

“你有横扫天下的雄心壮志,有安定四海的家国抱负,这是万民之幸、天下之福。可男儿壮志、江山社稷,从来不该是以牺牲妻儿安稳、舍弃家庭温情为代价!”

“你一辈子对得起天下、对得起万民、对得起江山社稷,唯独对不起相伴半生的我娘,对不起自幼颠沛、无人照拂的一众儿女!”

一番话说得坦荡直白、落地有声。

朱元璋僵坐在椅上,周身凛然的帝王威严尽数消散,眼底锋芒尽数褪去,身形缓缓靠在椅背之上,脊背微微佝偻,瞬间褪去了九五至尊的强势凌厉,只剩满身疲惫与沧桑。

沉默良久,他喉结微动,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愧疚,缓缓开口:“是咱错了……”

“是咱亏欠了你娘,亏欠了你们一众孩儿……”

一代洪武大帝,杀伐半生、铁石心肠,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认错,此刻却在亲生儿子面前,坦然认下毕生缺憾。

朱槿看着他难得流露的脆弱愧疚,心中并无半分快意,只觉无谓至极。他懒得再多做纠缠,干脆利落开口打断:“行了。”

“过去的事早已尘埃落定,再多伤心感怀、追悔愧疚,也无济于事。父皇不必故作感伤,直接说吧,今日特意前来我王府,到底所为何事?”

被他一语拉回正题,朱元璋收敛满心愧疚与怅然,压下繁杂心绪,不再绕弯,直奔主题,目光灼灼紧盯朱槿:“咱问你,你先前给你母后服食的那枚逆天丹药,你手中可还有留存?”

朱槿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早已洞悉父皇来意,随即坦然颔首,淡淡应答:“还有些许存货,只是数量不多,所剩寥寥无几。”

朱元璋眸光骤然一凝,追问不休,神色郑重:“此丹神异逆天,究竟从何而来?”

“是儿臣师尊传授的秘方,亲手炼制而成。”朱槿不遮不掩,淡然回道。

朱元璋闻言瞬间恍然,脑海中当即浮现出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游历世间、寿元无尽、宛若世外真仙的张三丰。知晓是世外高人所传秘术,他心底的疑虑与戒备稍稍散去,轻轻颔首,再度郑重追问:“那你如实告知咱,这丹药,究竟有何等神妙功效?”

朱槿神色平淡,语气刻意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寻常调理身体的普通药丸,半点不值一提:“并无太过神异之处,仅仅是能调理周身气血、固本培元、根除隐疾、滋养肉身罢了,算不得什么大用。”

朱元璋看着他故作淡然、刻意敷衍隐瞒的模样,心底暗自腹诽不止:你小子还敢糊弄咱!你母后早已将所有实情尽数告知于咱,逆转岁月、永驻芳华、增益寿元,这般逆天本事,你还敢说无用!

他面色微微一沉,无奈拆穿道:“你母后早已将所有实情悉数告知咱,你还敢在咱面前刻意隐瞒、敷衍推脱!咱身为你父皇,难不成还会贪图你的神药、占你便宜?”

朱槿见瞒无可瞒,只得微微摊手,依旧说得云淡风轻,全然不当回事:“儿臣并未刻意隐瞒,此丹的确仅此功效而已。除却调理肉身、根除百病、滋养脏腑之外,最多可助人增益一甲子寿元,稳固容颜体态,让人常年定格在年少盛年的最佳模样,仅此而已。”

朱元璋闻言,嘴角狠狠一抽,双目圆睁,定定望着自己这故作淡定、藏拙装傻的儿子,满心震撼、无语又艳羡,沉声反问:“增一甲子寿元、逆转岁月沧桑、永驻年少芳华容颜,你竟然敢说,这叫没什么大用处?”

面对父皇满心激动艳羡的模样,朱槿脸上只剩浓郁的不耐,语气干脆利落,直接堵死他所有念想:“不管有用没用,这丹药,暂时没有父皇你的份,你趁早别想了。”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怔,满脸不解又不甘,沉声追问:“为何!你手中明明还有留存,为何偏偏不肯给咱?”

朱槿神色淡然,随口找着稳妥说辞,语气平静无波:“其一,此丹炼制极难,主材格外稀缺,世间难求,根本无法批量炼制。”

朱元璋听闻只是材料难求,当即眉眼一抬,底气十足、断然开口:“要何种天材地宝?你只管报出名目!咱坐拥整个大明天下,举国之力为你搜寻,普天之下,就没有咱寻不到的东西!”

朱槿心底暗自无奈腹诽:这丹药是系统专属馈赠,无方可循、无药可查,我连具体药材名目都一无所知,上哪给你寻找材料?

他面上不露分毫异样,依旧从容敷衍,缓缓开口:“父皇不必白费力气。此丹主材皆是我师尊早年远赴海外异域寻得的旷世奇珍,中土大地根本无迹可寻。日后若有机会,我自会亲自出海寻觅,再行炼制,眼下确实无多余丹药。”

朱元璋依旧不死心,望着他追问不休:“你既然手中尚且留有存货,为何不能匀出一颗予咱?”

朱槿抬眸直视于他,眼神澄澈坦荡,句句属实、字字恳切,再无半分敷衍:“父皇,你这一生体质,本就是天赋异禀、世间罕有。”

“你登基称帝以来,日日宵衣旰食、昼夜勤政,每日仅睡两三个时辰,常年操劳不休、心神紧绷,还要宠幸后宫诸事,却依旧体魄强健、精神矍铄,寻常人早已油尽灯枯、积疾缠身。”

“你原本天命寿数本就有七十之高,后续又习得师尊所传太极拳,固本培元、滋养体魄,静心休养,轻轻松松便可活至百年高龄,根本无需丹药续命延寿。”

话音一转,他语气骤然沉敛,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凝重与痛惜:“可父皇,你从未替我娘想过!”

朱元璋闻言心头一紧,神色瞬间凝重,连忙前倾身子,急切追问:“你娘她到底怎么了?身子出了隐患?”

朱槿眸光沉郁,缓缓道出残酷实情,字字诛心:“我娘半生颠沛、劳苦半生。自随你起兵乱世,怀胎操劳、流离奔波,入主中宫后,日日打理六宫、抚育诸子、忧国忧民、操劳不息,数十年积劳成疾,脏腑亏虚、根基早损,内里早已是油尽灯枯的破败之相。”

“纵使她修习太极拳,可早年落下的陈年暗伤、气血亏空早已根深蒂固,无从根治。若无这枚神丹逆转岁月、根除顽疾,她最多只剩十年寿元,便会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朱元璋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满脸难以置信。

不等他回过神,朱槿继续冷声直言,揭开既定的悲惨宿命:“不止是我娘。大哥朱标,性子仁厚温良、心性操劳,半点没有继承你的强悍体魄与逆天命格。”

“他常年监国理政、夙兴夜寐,日日承受朝堂重压,身心早已透支亏虚,常年体弱多病、暗疾缠身。即便修习太极拳调养身子,可根基孱弱、劳损过重,若无丹药固本续命,迟早积疾爆发、英年早逝,你将来注定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有姑父李贞,你常年身居深宫、忙于朝政,久未相见,可知他身子早已亏空严重、摇摇欲坠?”

他目光灼灼,直直看向神色震愕的朱元璋,收尾铿锵有力:“父皇,这些至亲之人,皆是命数薄弱、身带顽疾、亟需丹药续命之人。你身子康健、寿元绵长,根本无需争抢这寥寥数枚神丹,你觉得,这丹药,还能有你的份吗?”

一番话层层递进、句句属实,堵得朱元璋哑口无言。

良久,朱元璋长长叹了一口气,一身帝王锐气尽数散去,眉眼间满是怅然与无奈,缓缓点头:“罢了……是咱思虑不周。日后你若再炼出此丹,万万记得,优先护住你娘、你大哥一众亲人,务必留上一份。”

“知晓了。”

朱槿淡淡应声,不愿再多留片刻,拱手一礼便转身拂袖离去,步履匆匆。

他心中满心牵挂内院,一刻也不敢耽搁,只想速速回去,好好守着敏敏与秋香,护着两位身怀身孕的妻儿安稳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