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之力?”
冷凝霜看着殿主掌心那团跳动的黑色火焰心中警铃大作。
她能感觉到那火焰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这方天地的法则范畴。
那是纯粹的、来自域外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毁灭之力。
“没错。”
殿主抬起头那张妖异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狂热。
“你们以为我弑神殿信奉的‘神’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图腾吗?”
“愚蠢。”
“吾神是真实存在的祂沉睡在无尽的虚空之中等待着被唤醒。”
“而我就是祂在这片贫瘠土地上最虔诚的代行者。”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黑色火焰如同一个正在向神明献祭的狂信徒。
“你们这些蝼蚁根本无法理解吾神的伟大。”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迹!”
话音未落。
殿主猛地将手中的黑色火焰按向了自己的眉心。
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那团恐怖的火焰竟然直接融入了他的身体将他眉心那只血红色的竖瞳染成了纯粹的漆黑。
“以我之身为祭!”
“以我之魂为引!”
“恭迎吾神……降临!”
殿主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黑色魔纹。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百倍的邪恶气息轰然爆发。
“不好!他要召唤天魔真身!”
妖皇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快阻止他!”
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隆——!
整个万兽葬神渊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十八级大地震。
遥远的天际那片暗红色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就像是苍天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那不是空间裂缝那是一个……通道。
一个连接着这个世界与无尽虚空的充满了毁灭与混乱的通道。
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巨大眼眸从那裂缝的另一端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太大了。
大到仿佛能将整片天地都收入眼底。
那瞳孔中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对世间万物最纯粹的漠视以及……饥饿。
仅仅是被那只眼睛看上一眼。
联军之中数万名修为较低的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瞬间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具具没有灵魂的干尸。
他们的精气神被那只眼睛隔着无尽的虚空,硬生生地吸干了!
“阿弥陀佛!”
佛主脸色惨白连忙催动佛光将幸存的士兵护住。
但这股来自域外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连他的佛光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完了……全完了……”
“这才是弑神殿真正的底牌吗?”
“召唤真正的天魔降临?”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无尽的绝望。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是神明对蝼蚁的戏耍。
“看到了吗?”
殿主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充满了狂热与得意。
他的身体已经被那股黑色的力量彻底改造变成了一尊身高百丈的恐怖魔神。
“这就是吾神的力量!”
“这就是你们即将面对的命运!”
“在吾神面前你们的一切挣扎都毫无意义!”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下方那支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联军轻轻一握。
“毁灭吧。”
轰!
一只由纯粹的魔气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从天而降。
那巨手之上甚至还燃烧着来自虚空的黑色魔火带着足以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
这一击若是落下别说是联军恐怕连这万兽葬神渊都要被彻底抹平。
“主人!”
景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就要施展法天象地硬抗。
“别动!”
冷凝霜却一把按住了他。
她抬起头看着那只正在缓缓压落的灭世魔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天子剑和昊天镜同时光芒大放。
她准备将自己两世为人所有的力量连同神魂一起全部献祭给这两件人皇圣器。
爆发出足以毁天灭地的……
最后一击!
“想自爆?”
殿主冷笑一声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
“没用的。”
“在吾神的绝对力量面前你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灭世魔手越来越近。
死亡的气息,笼罩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
“哼。”
一声,苍老的,充满了不屑的冷哼声,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心底响起。
紧接着。
一道金色的仿佛能斩断因果的剑光从虚空中一闪而逝。
嗤——
那只遮天蔽日的灭世魔手竟然像是一块豆腐,被轻而易举地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什么人?!”
殿主脸色大变猛地抬头看向虚空。
只见在那巨大的空间裂缝之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扫地老僧。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连那天魔之眼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在靠近他三尺之内时都自动消散于无形。
“陈……陈老?!”
景叶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是那个守宝库的老头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
他怎么会这么强?!
“阿弥陀佛。”
老僧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看透世间沧桑的睿智。
他看了一眼殿主又看了一眼天上那只巨大的眼睛摇了摇头。
“孽畜。”
“万古之前没能彻底将你斩杀倒是让你这缕残魂又出来为祸人间了。”
“你是……初代人皇?!”
殿主看着老僧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不,我不是。”
老僧摇了摇头,手中的扫帚轻轻一挥。
“我只是一个……看门的。”
“奉人皇之命在此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