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珺尧的动作很快，快到那个黑衣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赵珺尧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了他腰间的穴位上。
黑衣人只觉得手臂一麻，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气。他想要挣脱，但赵珺尧的手指像是铁钳一样，牢牢地锁住了他的关节。
“我不想伤人。”赵珺尧说，“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黑衣人咬着牙，没有说话。
赵珺尧稍微加了一点力道。黑衣人的脸色白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你们在万却魔渊找什么？”赵珺尧问。
“不……不知道……”黑衣人说，“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宗主的命令……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赵珺尧盯着他的眼睛，判断他有没有说谎。几息之后，他松开了手。黑衣人踉跄了一步，捂着手腕，脸色难看。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赵珺尧说，“万却魔渊的第七层，我先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那些凌云宗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拦他。
未来世界 · 云岭村
沈婉悠从众筹平台的总部大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室外的光线。刚才在会议室里谈了将近两个小时，空调开得很足，她觉得有些冷，现在被暖烘烘的阳光一照，整个人才缓过来。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陈敏发来的消息：“谈得怎么样？”
她打字回复：“通过了。首期款下周三到账。”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陈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真的？！”陈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兴奋，“全票通过？”
“全票通过。”沈婉悠说，“他们说我们的方案是他们今年见过的最扎实的乡村项目之一。”
电话那头传来陈敏的一声欢呼，然后是林姐在旁边嚷嚷的声音：“让我听听！让我听听！”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像是手机被抢来抢去。最后林姐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婉悠！晚上回来吃饭！我给你炖一只鸡！”
沈婉悠忍不住笑了：“好。”
挂了电话，她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的柏油路上拖出一道淡淡的轮廓。街边的店铺陆续亮起了灯，一家小吃店里飘出炒菜的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中午只顾着准备谈判材料，忘了吃饭。
她走进那家小吃店，要了一碗馄饨。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手脚麻利，很快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上来。馄饨皮薄馅大，汤里撒了虾皮和紫菜，滴了几滴香油，香气扑鼻。沈婉悠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咬了一口，烫得她吸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很好吃。
她一边吃馄饨，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首期款到账之后，首先要支付施工队的工程款，然后采购设备，还要预留一部分作为运营资金。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不能出半点差错。
她吃完馄饨，付了钱，走出小店。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亮了，把街道照得明亮。她沿着人行道往公交站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陈敏发来的消息，掏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喂，你好。”
“请问是沈婉悠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
“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省农业厅的小王，我们厅长看了你们云岭村的众筹项目报告，很感兴趣。他想下周去你们村里实地考察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婉悠愣了一下。
省农业厅的厅长？要来云岭村考察？
她握着手机，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拍。但她还是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当然方便。我们随时欢迎。”
“好的，那我稍后把具体的行程安排发给您。打扰了。”
“不打扰，谢谢您。”
挂了电话，沈婉悠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通话记录，愣了好一会儿。
公交车来了，她回过神来，上了车。
车里人不算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缓缓后退。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条流动的光河。她靠着车窗，感觉到一种疲惫之后的满足感，像是跑完了一段很长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公交车在一个站台停下，她下了车，沿着村道往回走。远远地，她看到了村委会二楼亮着的灯光。陈敏和林姐应该还在那里等她。
她加快了脚步。
空间节点秘境万却魔渊 · 裂隙
赵珺尧从那片空地离开之后，没有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他靠在一面岩壁上，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刚才那一手虽然震慑住了那几个凌云宗的人，但也消耗了他不少灵力。在这鬼地方，灵力用一点少一点，补充起来又慢，他得精打细算。
“你刚才冲动了。”破军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我知道。”
“你知道还出手？”
“他让我滚。”赵珺尧睁开眼睛，“我不喜欢别人用那个字跟我说话。”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然后说：“你这个人，有时候挺幼稚的。”
赵珺尧没有反驳。
他休息了一刻钟，感觉恢复了一些，才继续往前走。按照从黑塔残魂那里得到的信息，北辰真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苍梧渊，但苍梧渊他已经去过一遍了，并没有找到最后一道口诀。要么是他漏掉了什么，要么就是那个残魂在骗他。
他倾向于前者。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自己在苍梧渊的经历。从入口到地下暗河，从石碑底座到那间石室，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石碑底座。
他当时在石碑底座下面找到了一块玉佩碎片，那块碎片后来被他嵌入了黑塔的门上。但石碑底座本身呢？他当时只顾着拿碎片，没有仔细检查底座本身有没有什么机关或者暗格。
“破军。”
“嗯？”
“你说，如果一个人想把最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他会藏在什么地方？”
“最显眼的地方。”破军说，“因为最显眼的地方，往往最容易被忽略。”
赵珺尧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转身，朝着来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