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两白银!”勤王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茶盏果盘摔了一地,“她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本王掏两万两!”
嘉柔郡主也是一脸愤恨,“父王,这姜秣分明是故意针对咱们!在马场时就处处与我和哥哥作对,如今又让您在百官面前下不来台!”
云骁世子坐在一旁,面色也不好看,“父王,这姜秣来历不明,陛下却对她言听计从。若让她在朝中站稳脚跟,日后怕是要成为咱们的心腹大患。”
“她今日祈雨,说不定真只是碰巧,”嘉柔在一旁分析,“但若她真有呼风唤雨的本事,那也太……”
云骁阴沉着一张脸道,“若她真能再次祈雨成功,她的名声将如日中天,届时咱们的处境更难了。”
“那咱们怎么办?”嘉柔问。
勤王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两日后的祈雨,不能让她成功。”
“父王的意思是……”云骁眼中闪过精光。
勤王冷声道:“祭坛上的香案、祭品、铜鼎,还有她今日用的铃铛,这些东西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儿臣明白了,”云骁拱手,“儿臣这就去安排。”
“小心些,”勤王叮嘱道,“不要留下把柄。”
“父王放心。”云骁转身大步离去。
嘉柔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兴奋,“父王,若是她祈雨失败,看她还怎么嚣张!”
两日后,皇宫外的广场上,再次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百姓。
这一次,场面比上次更加盛大。不仅宣临城的百姓来了大半,连周边县镇的人也赶来观看。
祭祀台上,姜秣一身官袍在香案前站定,很快她便发现香案上的东西被人动过。但她依旧面不改色地拿起之前用的铜铃敲响,然而她只轻摇了一声,铜铃的芯便骤然脱落在地。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铜铃坏了!这……这是不是不祥之兆啊?!”
“祈雨的铜铃突然断了,是不是上天发怒了?”
“我就说嘛,这大启来的国师,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上次下雨,八成是碰了巧!”
“国师大人,要不……要不今日就算了吧,改日再祈?”
“是啊是啊,免得触怒了上天,降下更大的灾祸!”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不少百姓的脸上露出了恐惧和质疑之色。
观礼台上,勤王面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时,王御史又跳了出来,“姜国师,铜铃自断,分明是上天不愿接受你的祈告!依臣之见,今日的法事,不如就此作罢!”
“臣附议!”几个与勤王交好的官员纷纷附和。
姜秣将断掉的铜铃放到一旁,目光落在王御史脸上,“王御史,我有说我只靠这铜铃祈雨?你三番四次阻挠我,这又是何意?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让这场雨下下来?”
“你血口喷人!”王御史的脸色顿时一白,连声音都破了,“本官一心为民,怎会……”
“既然一心为民,那就给我闭嘴。”姜秣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他。
勤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本想让王御史搅局,没成想被姜秣三言两语堵了回去。
祈雨台上,姜秣什么也不做,负手而立,闭上双目。
这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广场上也渐渐安静下来。
“系统,连续使用三次变化天气的机会,降暴雨三个时辰后,其余时辰转中雨,覆盖玄临全境。”
[是,宿主]
顷刻间,闪电撕裂天幕,雷声滚滚,暴雨倾盆。
这一次,雨势比上次更大,来得更猛。
原先静寂的广场也猛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又下雨了!真的又下雨了!”
“国师万岁!国师万岁!”
“老天有眼啊!今年的庄稼有救了!”
观礼台上,墨瑾的唇角终于扬了起来。墨梨则激动得跳了起来,“姐姐成功了!姐姐成功了!”
然而勤王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王御史更是又羞又怒,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诸位,”姜秣的声音穿过雨幕,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这场雨会一直下到明日午后,此后,今年玄临全境不会再有大旱。”
此言一出,广场上再次沸腾。
“国师大人连什么时候停雨都知道?”
“这……这哪是凡人能做到的事?这分明就是神仙啊!”
“国师大人一定是神仙下凡!是来救我们的!”
姜秣从祭坛上下来,走到墨瑾面前,拱手一礼,“陛下,臣幸不辱命。”
“姜国师辛苦,”墨瑾扶住她,随后几步上前,高声宣布,“姜国师祈雨成功,解我玄临百日大旱,此乃天佑玄临,亦是国师之功。”
“朕决意,日后玄临皇位的继任者,须经姜国师认可。若姜国师不予认可,则继任者不得册立,须由天子与姜国师重议后,再择人选。”
墨瑾话音还未落下,广场上观礼的众臣顿时炸开了锅。
“陛下!这如何使得!”
“皇位继任乃国之根本,岂能假手外人!”
“陛下三思啊!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听着此起彼伏的反对声,墨瑾没有动怒,只静静地看着群臣。
等到反对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诸位爱卿的话,朕都听到了。但朕想问诸位一句,若无姜国师,玄临的这场大旱,如何解决?若无姜国师,玄临的这场饥荒,如何度过?若无姜国师,玄临的百姓,如今又当如何?!”
然三问一出,众人鸦雀无声。
“朕再问诸位一句,”墨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无姜国师,诸位还有站在这里争论的余裕?”
群臣面面相觑,终于有人低下了头。
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从队列中走出来,拱手道:“微臣以为,陛下的决定不无道理。姜国师对玄临有大功,若无她,玄临今日或将面临饥荒之灾。”
“然皇位继任一事,若仅凭陛下与姜国师二人定夺,恐有失偏颇。不如再增一位德才兼备,众臣所服的老臣共同议定,以此三面权衡,方保未来天子贤明无失,江山稳固。”
“臣同意高丞相所言!”
“臣也附议!”
此时,虽仍有少数官员坚持反对,但他们的声音在越来越响亮的附议声中,渐渐被淹没。
墨瑾目光扫过殿中,最后落在姜秣身上。
姜秣微微颔首,“微臣也同意。”
墨瑾收回视线,开口道:“爱卿所言甚是,朕与国师二人定策,终究眼界有限,若有失察反成隐患。既如此,传朕旨意,日后皇位继任之选,便由朕、国师、丞相共同议定。三位一体,各陈所见,择贤明而立。”
圣旨一出,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欢呼庆祝。
“太好了!这下不用担心选个昏君了!”
“国师又是为民祈雨,又是捐银救灾,看人的眼光还能有错?”
“就是就是!那些反对的大臣,怕是心里有鬼吧?”
之后,关于姜秣各种版本的传说在街头巷尾越传越神。
有人说看到姜秣祈雨时周身有金光环绕,有人说听到她与上天对话,还有人说她根本不是凡人,是上天派来拯救玄临的神仙……
夜晚,栖梧殿内。
墨梨坐在姜秣对面,双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姐姐,你真的能呼风唤雨吗?”
姜秣夹起一块糕点,慢悠悠地咬了一口,“这是秘密。”
墨梨不死心,又换了个问题,“那姐姐是不是真的是神仙?”
姜秣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好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当然不是。”
墨梨撅了噘嘴,转向坐在一旁的墨瑾,“哥,你不觉得姐姐就是神仙吗?”
墨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温柔地看向姜秣,“姐姐说什么,我便信什么。”
“好吧,”墨梨也放弃追问,伸手拿了一块糕点,“不管姐姐是不是神仙,反正姐姐在小梨心里就是最厉害的!”
姜秣闻言,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小梨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