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跟着芷瑜走进山庄,穿过庭院,来到客厅。
客厅里的陈设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只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李莲花刚坐下,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开门见山地说道:“芷瑜姑娘,我们此次前来,是想问问你,你可知道金满堂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地方,比如祠堂之类的?”
他记得南胤人向来重视祭祀,金满堂作为南胤后人,大概率会有专门的祠堂。
芷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有的。”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道:“不过自从义父去世后,那里就没人打理了,这么久了,肯定已经有些荒芜了。李神医,那里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她心里有些疑惑,不明白李莲花为什么会突然问起祠堂。
李莲花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是的,关于金满堂的案子,我们有些线索可能和祠堂有关,不知芷瑜姑娘可否带我们前去查看一番?”
“当然可以。”
芷瑜没有丝毫犹豫,连忙起身引路:“我这就带你们去,这边请。”
她转身往外走,路过归宁身边时,眼眸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众人往山庄后院走去。
元宝山庄的一处后院果然一片荒芜,原本应该修剪整齐的花草,如今都疯长着,有些已经枯死了,只剩下枯黄的枝叶,乱糟糟地堆在一起。
脚下的石板路也布满了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和前院的整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多病看着周围疯长的草木,忍不住开口说道:“原来这里还有一座花园啊,上次来的时候,光顾着查金满堂的书房,都没注意到这里。”
李莲花抬手,从旁边的枯枝上采了一片干枯的叶子,叶子边缘已经卷曲,颜色是深褐色的。
他捻着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说道:“这不是花园。”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肯定地说道:“南胤人拜草木为尊,他们的祠堂往往会以草木为饰,这座所谓的‘花园’,应该就是金满堂家的祠堂。”
方多病闻言,连忙四处查看起来。他走到院子中间那棵最大的古树下,这棵树看起来已经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即使是在这荒芜的庭院里,也应该透着一股勃勃生机,不过此刻枯死了。
他绕着树干走了一圈,忽然发现树干上有一些奇怪的刻痕,被厚厚的杂草掩盖着。
他连忙蹲下身子,伸手拨开杂草,露出了后面的刻痕——那是一些奇怪的图腾,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文字,正是南胤文。
在路上的时候,他一直缠着归宁教他南胤文,虽然学得还不熟练,但也能认出个大概。
归宁也凑了过来,看着树干上的文字,轻声念了出来:“故显祖考金半山之神位。”
他抬眼看向众人,解释道:“这应该就是金满堂的祖父金半山的牌位了,按照南胤的习俗,他们会把先祖的神位刻在祠堂的主树上。”
他又看了看树干其他地方的刻痕,补充道:“这其他牌位上的南胤文,应该就是金家来中原之前的先祖了。”
方多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来,金家确实是南胤后人无疑了。”
归宁的目光落在那些刻痕上,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十年前的一品坟案,十年后的元宝山庄案,一切都和南胤脱不了干系。”
李莲花把玩着手里的枯叶,叶片在他指间轻轻转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深意:“刘瞎子提到的那所谓毁天灭地的南胤秘宝,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方多病皱起眉头,看向李莲花:“那这秘宝到底是什么?又该从何查起呢?”他觉得眼前的线索越来越复杂。
李莲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树干上方:“你看那里。”
方多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干上方的分叉处,刻着一个奇怪的邪神图腾。
邪神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左手上拿着一株扭曲的黑色植物,右手上则握着一把燃烧着火焰的长剑,而头顶上,却刻着一团云雾缭绕的火焰,看起来诡异又神秘。
他惊讶地开口:“这是南胤邪神燧弇吧?我在古籍上见过记载。”
他指着邪神左手的植物:“这左手上拿的应该是无心槐,据说能让人失去心智;右手就是修罗草,但是他头顶上这团火,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见过相关记载?”
归宁走到树干另一侧,那里刻着一段祭文,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来。他轻声念道:“燃汝之躯,驱汝之魂,夜火焚天。”
念完之后,他抬眼看向李莲花:“这句话,和金满堂冰片上的那一句一模一样!”
李莲花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捻着枯叶的手指微微一顿:“燃汝之魂……夜火焚天,毁天灭地的秘宝,那么指的应该就是邪神头顶上这团火了。”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道,“或许,这就是南胤三大秘术之首的业火痋。”
归宁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调查到的信息:“我之前查过相关的记载,听说业火痋是万古之王的邪术之首,当年南胤的先祖就是因为得到了业火痋,才得以号令千万邪兵,灭了西南七邦,创立了南胤国,这在南胤的历史记载中是明确提到过的。”
方多病听得一脸难以置信,摇了摇头说道:“别是神话传说吧?这种听起来就玄乎的东西,大多都是夸大其词,当不得真。”他向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证据。
归宁却摇了摇头,神色严肃:“根据南胤的历史记载来看,这不是传闻。”
他想起自己手中的业火痋,心里有些沉重:“南胤的古籍上标注,业火痋非人间之术,乃万恶之源,能引动幽冥业火,焚烧一切。”
他又想起罗魔鼎里的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东西或许真的存在,而且邪门得很,只是因为太过凶险,所以很少有人提及,我们没见过而已,但没见过的,不代表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