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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包围圈里,大毛的部队已经弹尽粮绝。

坦克的炮管垂下来,因为已经没有炮弹了。装甲车的轮胎被弹片扎破,瘫在地上。士兵们靠在残骸旁边,眼神空洞,脸上全是泥土和血。有人抱着枪发呆,有人在给伤口缠绷带,有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指挥官站在指挥车旁边,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镜片碎了。他盯着北方的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希望。

“我们还有多少弹药?”他问。

副官翻了一下记录本,声音很哑:“穿甲弹打光了。高爆弹还剩不到十发。机枪弹每人不到一个基数。”

指挥官沉默了很久。

“总部怎么说?”

“总部说——等。”

“等什么?”

副官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等死。等救援。等奇迹。但奇迹不会来了。

指挥官抬起头,看着北方。那里有伊万的指挥部,有他的援军,有他的希望。但北方什么都没有——只有地平线和燃烧的残骸。黑烟升上几百米的天空,遮住了半边天。

“所有坦克,装填最后的炮弹。”他说,“全速冲锋。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

副官愣了一下:“将军——”

“我不想当俘虏。”指挥官打断他,“我想死得像一个军人。”

副官张了张嘴,没说话。他转身走向坦克,开始传达命令。

---

五十辆t-90同时发动引擎,排成楔形阵型,向南冲去。

它们已经没有炮弹了,但还在冲。用车身冲,用履带碾,用一切可以杀人的方式冲。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履带碾过麦田,扬起漫天尘土。

112旅的坦克迎上来。

第一辆t-90被穿甲弹击中正面,装甲被撕开,车体起火,歪歪扭扭地停下来。黑烟从炮塔里涌出来,舱盖被炸飞,车组成员从车底爬出来,身上全是火。

第二辆t-90被击中侧面,弹药殉爆,炮塔被炸飞,飞了十几米高,在空中转了两圈,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第三辆t-90被击中履带,车身歪了,但还在往前滑,直到撞上一辆99b的残骸才停下来。履带断了,轮子还在转,但车不动了。

第四辆、第五辆、第六辆——

一辆接一辆,t-90被击毁。有的在燃烧,有的在冒烟,有的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金属。炮管被炸弯,车体被撕开,弹药殉爆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升起来。

三十分钟后,五十辆t-90全部被击毁。

112旅损失了二十辆99b。

战场上,残骸遍地都是,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熄灭了,只剩下焦黑的金属壳。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焦糊和血腥的气味,浓得呛人。

包围圈里,大毛的步兵举起白旗。

早上九点。战斗结束了。

一万两千名大毛士兵举起双手,从战壕里爬出来。他们浑身是血和泥土,眼神空洞,像一群行尸走肉。有人丢了步枪,有人丢了头盔,有人连鞋子都跑丢了。有人在扶伤员,有人在抬尸体,有人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发呆。

80旅的士兵们端着枪,站在战壕上面,看着这条灰色的河流缓缓流过。有人点了根烟,有人擦了擦脸上的灰,有人蹲下来,看着那些俘虏,什么话都没说。

“所有人,放下武器,排成三列。”80旅旅长站在一辆99b的炮塔上,用扩音器喊。他的声音很哑,喊了一夜,嗓子已经废了。

武器被扔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步枪、手枪、匕首、手雷——什么都有。步枪摞在一起,像一堆废铁。手枪散落在旁边,手雷被装进塑料桶里,统一运走。

俘虏们排成三列,从战场中央一直排到三公里外的公路上。一眼望不到头。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天空,有人偷偷看押送他们的士兵。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咳嗽声。

一辆辆卡车开过来,把俘虏运往后方。每辆卡车装四十人,一趟又一趟,像永远装不完。

老赵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天眼传回的画面。一万两千人,在屏幕上只是一堆灰色的点。但他知道,每一个点都是一条命。

“报告战果。”他说。

参谋报了一串数字:“击毁t-90坦克一百三十辆,btR-80装甲车两百二十辆,自行火炮六十门。击落Su-25攻击机四架。俘虏一万两千人。”

老赵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只是开始。”他说。

伊万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战报。

主力被全歼。一万两千人被俘。一百三十辆坦克被击毁。两百二十辆装甲车被击毁。六十门自行火炮被击毁。四架Su-25被击落。

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控制住了。他把战报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品。

“还有多少人?”他问。

副官翻了一下记录本,声音很哑:“左翼被打残了,右翼撤回来了,主力被全歼了。我们只剩下后勤部队和指挥部警卫连——不到五百人。”

伊万沉默了很久。

“撤退。”他说。

副官愣住了:“撤退到哪里?”

“北方。撤回边境。”

“可是——”

“没有可是。”伊万打断他,“我们已经输了。留在这里,只会多添一万两千个俘虏。”

他转身看着窗外。北方,那是家的方向。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

“坦克没了可以再造。”他自言自语,“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转身走出指挥部。身后,副官在收拾地图和文件。通讯设备还在响,参谋们在打包文件,有人摔了一跤,文件散了一地。

伊万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指挥部里很乱——地图散落在地上,通讯设备还在响,参谋们在打包文件。墙上的地图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口子,风吹进来,地图哗啦哗啦响。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老赵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天眼传回的画面。

战场上,坦克和装甲车的残骸在燃烧,黑烟遮天蔽日。俘虏们排着队,被押上卡车。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然后停了。

“这只是开始。”他说。

参谋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他们知道老赵在说什么——大毛完了,但长江底下的那个东西,才是真正的敌人。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口气还没喘完。他盯着屏幕,看着那片燃烧的战场。

一百三十辆坦克。两百二十辆装甲车。一万两千名俘虏。

但伊万跑了。

“搜。”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庄阳站在b9实验室里,盯着声呐扫描图。

那个像眼睛一样的空洞,正在加速脉动。每六十小时一次。比上周又快了十二小时。波形图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像心跳,又像潮汐。

“它在加速苏醒。”庄阳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他调出三个月前的记录对比——三个月前,脉动周期是九十六小时。两个月前,八十四小时。一个月前,七十二小时。现在,六十小时。

加速度在增加。

他盯着屏幕上的空洞,那个直径两公里的、像眼睛一样的空洞。声呐波进去就消失了,像被吞噬了一样。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知道,那个东西快醒了。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兴奋。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李司令,它又加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知道了。”

电话挂了。庄阳盯着屏幕,看着那些起伏的波纹。每六十小时一次。他不知道下一次会是多少小时,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窗外,天黑了。

新的战争,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