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第39旅的99A坦克发动引擎。
轰鸣声在平原上连成一片,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工兵在炮火掩护下用架桥车冲向反坦克壕,液压臂展开,桥面在火光中缓缓落下。
美军防线的机枪和反坦克炮同时开火,子弹打在架桥车的装甲上溅起火花,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第一辆99A坦克冲过桥面。
125毫米炮开火,炮弹出膛的冲击波震碎了坦克旁边建筑残存的玻璃。
高爆榴弹命中美军第一道防线的机枪掩体,沙袋炸飞,机枪零件和人体碎片一起抛向空中。
美军的第一排m1A2从掩体后面开出。
双方在不到一公里的平原上展开末世后最大规模的坦克对决。
一辆m1A2的穿甲弹命中99A正面装甲。
反应装甲引爆,炸飞了附加装甲块,黑烟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99A没有停,履带继续转动,炮塔旋转,125毫米炮在行进中开火。
穿甲弹击穿m1A2的炮塔侧面,弹药殉爆,炮塔被炸飞到十几米高的空中,砸在后面的步兵战车上,车顶被砸塌。
另一辆m1A2试图利用建筑废墟掩护侧翼射击。
99A的炮长在热成像屏幕上发现了它的发动机散热信号,一发高爆榴弹命中建筑,整栋楼塌下来压住了m1A2,履带还在外面空转。
尽管装备劣势,美军士兵的抵抗异常顽强。
一名美军反坦克手扛着标枪导弹从废墟里冲出来,步兵战车的机枪扫过去,子弹在他脚边溅起尘土。
他没有停,蹲在一辆报废汽车后面完成瞄准。
导弹命中了一辆99A的履带,坦克歪在路边,负重轮被炸飞了两个。
他还没来得及撤回掩体,被步兵点射击中,倒下时手里还攥着发射筒。
有人用步枪对装甲车开火,弹头在钢板上弹飞,留下浅灰色的凹坑。
有人蹲在战壕里用手榴弹炸毁了一辆无人侦察车,爆炸的火光照亮了他满是汗水的脸。
第80旅从北翼、第131旅从南翼同时突破。
第80旅的100式坦克从北面冲进城市外围的工业区,摧毁了美军部署在仓库后面的预备队。
m1A2从仓库大门里冲出来,炮管还没转向就被穿甲弹击中炮塔座圈,整辆车歪在一边。
第131旅从南面攻入,火焰喷射器烧毁了几个被当作掩体的废弃建筑,橘红色火柱从窗户灌进去,从屋顶冒出来。
三路部队开始向心压缩。
美军防线从外围开始逐层瓦解。
一辆辆m1A2被击穿,一辆辆布雷德利被机关炮扫成筛子。
但美军没有撤退,他们退到下一道防线继续战斗。
战壕里有人在喊命令,有人在拖拽伤员,有人在给机枪换弹链。
旅长在指挥车里用望远镜观察战场。
他看到一辆m1A2被击中后,车长从炮塔里爬出来,浑身是火。
他在沙地上翻滚,扑灭了火焰,然后站起来,从腰间抽出手枪,朝逼近的中国坦克开枪。
子弹打在99A的装甲上弹跳。
坦克没有停,履带继续转动。
那个车长打空了一个弹匣,又换了一个。
然后他被并列机枪击中,倒下去时手里还握着枪。
旅长放下望远镜。
他没有说话。
中午时分,第39旅突破到城市中心。
一栋加固过的市政厅建筑,窗户用沙袋堵死,门口堆着两辆废弃公交车作为路障。
美军第1骑兵师的指挥部就在里面。
外围的美军步兵还在还击,但火力密度已经明显降低,枪声稀稀拉拉,有人在喊医疗兵。
翻译官用扩音器喊话劝降。
市政厅里没有回应。
99A坦克推进到市政厅前方五十米。
125毫米炮指向建筑正面。
炮长的手指放在发射按钮上。
就在他准备开火时,市政厅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
穿着整洁的军装,沙漠迷彩,胸前别着骑兵师的徽章,靴子擦得很亮。
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但没有指向任何方向,枪口朝下。
他站在市政厅的台阶上,看着面前的坦克。
旅长从指挥车里走出来,与他隔街相望。
翻译官站在旅长身后。
美军师长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可能是祈祷,可能是告别。
旅长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营长说了一句话。
“让他活着。”
狙击手开枪。
一发子弹从三百米外的一栋建筑楼顶射出,精准击中师长的手枪。
手枪被击飞,旋转着落在台阶上,枪管还在冒烟。
美军师长捂着被打麻的手,跪倒在台阶上,手指在颤抖,手腕上有一道红印。
士兵们从两侧冲上去,把他按住,夺走了他腰间备用弹匣里的子弹。
旅长按下通讯键。
“第1骑兵师指挥部已攻占。师长被俘。通知所有单位,接受投降。”
市政厅台阶上,美军师长跪在被击飞的配枪旁边。
他的军帽掉在台阶上,滚了两级,停在沙袋旁边。
周围的建筑在燃烧,浓烟升上俄克拉荷马的天空。
一名美军士兵从废墟里站起来,把步枪举过头顶,慢慢走向中国坦克。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把臂章撕下来扔在地上。
有人在哭,用手背擦眼泪。
有人只是站着,枪已经扔了,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旅长站在指挥车旁边,看着第一批投降的美军士兵走过街道。
他们的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他转身走回指挥车。
身后,市政厅的台阶上,美军师长还跪在那里,手铐已经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