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宴很快过去,一直秉承着体体面面的乌拉那拉青樱,根本没有得到雍正或者太子殿下的半个眼神。
别说是刻意的问询了,雍正和弘历很明显就是没有把整个乌拉那拉氏放在眼里。
青樱满腹委屈的回了自己的家,回去后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指甲越发委屈了。
肯定是因为自己没带护甲太子哥哥和姑丈觉得自己丢了体面,这才没有问询自己。
青樱连忙翻箱倒柜地把自己的那些护甲又找了出来,在自己额娘和妹妹诧异的目光下戴满了全手。
护甲一带轻音瞬间觉得自己的体面回来了,翘着小拇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额娘,做人永远都要体体面面的。”
“青樱啊.....”乌拉那拉夫人踌躇几次还是想劝劝自己的大女儿,护甲这东西都是宫妃才能带的。
民间少有戴护甲的风气,虽然民间女子戴护甲不算僭越但也是已婚之人才会戴上彰显富贵。
自己的女儿如今才十几岁啊,这就开始带老气横秋,尤其是深蓝色的护甲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额娘,我与太子哥哥青梅竹马自然要比旁人更懂得体面,否则岂不是让人觉得太子哥哥是眼光不好?”
不知是哪四个字成功抚平了乌拉那拉夫人脑海中的褶皱,她觉得自己的大女儿真是聪慧又美丽。
就连自己女儿手上那奇怪的护甲也显得十分悦目“你说的是,额娘这就吩咐人再给你打造几只护甲,做人就是要体面些才好。”
青樱如同打了胜仗一般继续翘着自己的手指,嘴巴也很快嘟了起来“额娘,你该找人入宫去和宜修姑母好好说说才是。”
“就是因为他为人太不体面姑丈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她面子,因为宜修姑母跟我有同样的姓氏,太子哥哥都不好当众表现出对我的看重了。”
青樱说这话的时候认真的不得了,完全忘了自己前些日子入宫的时候,还对宜修送给自己的护甲爱不释手一口一个姑母的喊着。
现在宜修害她在宴会上丢了体面,青樱这边又一口一个庶出。
把自己摆在了高高在上的位置。
乌拉那拉夫人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你那姑母因是庶出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只是你柔则姑母如今已然离世,虽然被追封了皇后,但也没有子嗣留下。”
“如今家中到底还是要靠着你宜修姑母的,家族那边也不敢跟她说什么重话。”
就算乌拉那拉氏全族都深信青樱和太子的青梅竹马之情,但现在青樱到底还不是东宫的人。
太子的地位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他们自然不可能放弃宜修这个家族的庶女。
到底已经是个妃位了,手上又握有宫权,能带给家族的荣耀和助力还是不少的。
若是宜修日后再抱养个皇子,他们乌拉那拉氏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啊。
整个乌拉那拉是因为没有前朝的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比价,然后两手抓。
家中所有的女人都是可以用来比较的,当宜修和青樱带给他们目前的利益是差不多的,就算是庶女也可以跟青樱这个精心教养的嫡出格格相较而论。
青樱又瘪了瘪嘴“家族中如此做事真是太不体面了,都有我和太子哥哥的青梅竹马之情了为何还要太在意宜修姑母?”
“族中不是还经常给宜修姑母送去些钱财吗,宜修姑母这样的不体面恐怕也没有办法承担起乌拉那拉氏的荣光。”
“好了,你不要再说你姑母的事情了你还是先想办法嫁入东宫才好。”
青樱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些护甲有些不高兴,但听到自己的额娘提起了太子哥哥立马开口“额娘放心吧,我和太子哥哥青梅竹马,就算姑丈对宜修姑母有些误会,也不会影响到我的。”
“毕竟柔则姑母才是我的嫡亲姑母,宜修姑母不过是个没有体面的庶出罢了。”
被骂做没有体面庶出的宜修年夜过后就犯了头风,又怕皇上对自己有什么意见连太医都不敢请。
就算疼得青筋直冒也不忘了给自己的家族谋算,准备开春时节就接自己的侄女青樱入宫。
她打听过了,皇上有意再为太子殿下择选几个庶福晋格格之类的伺候。
这件事大概率会交给她从前最看不上,但是如今她又嫉妒的不得了的安陵容。
到时候她可以顺势带上青樱,毕竟自己的侄女长相娇俏可人和太子殿下又多见过几次。
少年慕艾到底是与众不同的,到时候想办法让太子殿下对自己的侄女上了心。
自己侄女的路自然不用她操心,太子殿下就能为自己的侄女做好一切了。
青缨一边在家里对那些已经有了名分的女子嫉妒的眼红,一边还要在自己的婢女阿箬身旁说着,她不慕名利也不是很在意进东宫位分这样的话。
然后安静的听着自己的婢女将其他人骂了一遍,只说她和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等到自己的婢女充当自己的嘴巴把其他人骂的狗血淋头,青樱才会装模作样的制止一句。
心中依旧期待着自己下次入宫和太子哥哥相见的样子。
“阿箬,你去让额娘把本格格前些日子挑的段子裁成春衣,想来等到入春时节太子哥哥也该想我了才是。”
“格格水灵国色天香又与太子殿下青梅竹马,不管穿什么都是其他女人比不了的,格格就是披一块破布入宫,想来太子殿下看见格格也会高兴的。”
青樱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可看着阿若这个样子还是装模作样的训斥了一句“你这个坏丫头净胡说,本格格可是出身后族的满洲贵女,入宫自然是要体体面面的。”
雍正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又被别人盯上了,他过完年宴后又再度召见了瓜尔佳氏的当家人。
此人是理亲王从前太子妃的亲兄长,可不是瓜尔佳额敏那样的人。
瓜尔佳氏是同样是满洲八大姓之一,在整个大清不可谓不煊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