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安和王若雪帮何洁收拾完客厅和厨房的卫生,才一起上楼回了房间。
王若雪先去洗漱,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杨平安拿了条干毛巾,让她坐在椅子上,一缕一缕地给她搓。
搓到她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闭着,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他才去卫生间洗了个战斗澡。
擦着头发出来时,她还坐在床沿等他。看见他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还没躺下?”
王若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杨平安坐下来,她把身子一扭,腿一盘,面对面,像一尊佛像似的对着他。
“钱的事还没完呢。”
杨平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对着她的嘴亲了一口:“不是都交代清楚了,全花光了,一分不剩。”
王若雪推了他一下,转身从床头柜上的挎包里摸出两张十块钱的纸币,举在手里晃了晃,钞票哗啦哗啦地响:“你心虚什么,我说的是给你补这个月的零花钱。”
杨平安又对着她亲了一口,装出很开心的样子说了句“谢谢媳妇,媳妇你真好”,就把手伸了过去。王若雪赶紧把钱往后一撤,藏到身后去了。
“现在还不能给你。”
“为什么?”
“还得看你今晚的表现。”她用眼睛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个审案子的法官,下巴微微扬着,“今晚表现好了,这钱就给你。表现不好——”她把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珠子转了转,“就扣你十块。”
杨平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噗嗤笑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他凑近了些,鼻尖快碰上她的鼻尖:“小王法官,你想让我怎么个表现法?”
“那得看你了。反正我满意了才算。”王若雪把钱往枕头底下一塞,拍了拍枕头。架子端得稳稳当当的,但耳根已经开始红了,那点红从耳垂往上漫,像一滴红墨水滴进了清水里。
杨平安一把把她揽过来:“那您就瞧好吧。今晚我不把你伺候得给我涨零花钱,都算我没本事。”
他把“涨零花钱”四个字咬得重重的,说完就把她按倒在了床上。
窗外的月亮从云里钻出来,又羞答答地躲回去了。院子里的梧桐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叶子沙沙地响,像有人在窗外窃窃私语。
王若雪的声音从被窝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一开始还端着她那个法官的架子,死撑着。“还行吧……继续努力……”语调还装着,但每个字都软得像化了一半的糖。
过了一会儿,硬撑变成了碎碎的鼻音,鼻音又碎成了断断续续的求饶。
声音像一把玻璃珠子,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再后来嗓子都喊哑了,只剩下几声细细的、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呜咽,像一只被揉得舒服过头的小猫。
“平安哥……你饶了我吧……我不要了……”
杨平安按住她,低头看着她的脸。红晕从脸颊烧到了耳根,眼角挂着一点泪花,湿漉漉的,亮晶晶的。
“还扣不扣我的零花钱了?”
王若雪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又软又糯,带着哭腔:“不扣了……不扣了……”
“那您对我这次的服务满意不满意?”
“满意……满意……”
“满意了,是不是得有奖励?”杨平安一字一顿。
王若雪抬起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但那手软绵绵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有……有奖励……零花钱给你涨十块……行不行……好哥哥你饶了我吧……”她的声音又甜又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拉丝的麦芽糖。
杨平安低头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这可是你说的。二十加十块,以后我每个月零花钱三十块,不许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她使劲摇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蹭得他痒痒的。
他笑了,翻身躺到一边,把灯关了,胳膊一伸,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她蜷在他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头发被汗濡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他伸手把那些碎发拨到她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垂的时候,她又颤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王若雪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平安哥,你为了涨那十块钱零花,也太卖力了吧。”
“那是。不卖力能涨零花钱吗?下回再想涨价,我还得继续努力。”
王若雪在他胸口又捶了一下:“你还想有下回!”但她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气还没喘匀,手指头却没闲着。
在他身上又开始到处点火,轻轻划了一下,又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划一下。那根手指头又软又凉,指甲圆圆的,力道轻轻的,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小猫。
“平安哥。”
“嗯?还想来?”
“不来了不来了。”她赶紧摇头,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声音糯糯的,“平安哥,我不是嫌你乱花钱。那些东西买都买了,我还能真跟你生气呀?以后再买东西,你找我要钱就行了。”
杨平安把她又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在她发顶亲了亲没说话。
“零花钱的事,我是认真的。以后再给咱爸妈买东西,你直接找我要就行。”
“行,都听你的。以后出门买东西,全跟媳妇要。要多少给多少吗?”
“那得看具体什么东西。”她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不能狮子大开口。”
杨平安笑了,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她在他胸口蹭了蹭,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了。嘴角还挂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