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曦扫了眼照片,心里没有丝毫感动,只觉得厌烦。
她敷衍地嗯了一声,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着,直奔主题:
“我家…… 白家现在怎么样了?我哥还好吗?公司没出事吧?”
苏言的眼神暗了暗:“白氏集团股价跌了快一半,白总一直在跟银行周旋,想保住核心项目。
可顾氏那边压得紧,好多合作商都撤资了…… 阿姨老了好多,伯父住院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白若曦心上。
她猛地攥紧拳头,玻璃上映出她扭曲的脸,眼里的恨意又涌了上来。
“都是薛小宁!都是顾衍舟!如果不是他们,我白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要先冷静冷静!”
苏言突然前倾身体。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狠戾,快得让人抓不住,却又在瞬间变回温柔。
“若曦姐,我不想看你受这种苦。薛小宁毁了你的人生,我会帮你报仇。”
白若曦猛地抬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之前的敷衍和不屑一扫而空,身体死死贴着玻璃。
“你有办法?你一个……”
她想说 “你一个男模能有什么办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想起苏砚辞的异常:认识他五年,他永远是这副二十出头的白净模样。
哪怕夜总会的作息再乱,他的皮肤也没出过一点问题。
还有那些跟他走得近的名媛,不过半年就老得快,眼窝凹陷、头发干枯。
当时她只当是保养不当,现在想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言像是没察觉她的打量。
指尖轻轻摩挲着银链,拨弄着下面的小瓶子,声音带着蛊惑的温柔。
“我有办法让薛小宁付出代价 —— 比如,让她一夜之间变老,让顾衍舟厌弃她;或者,让她的孩子……”
“住口!”
不是怕,而是兴奋得心脏狂跳。
白若曦下意识扫了眼看守,发现对方没听见才松了口气。
她刚想追问,会见室的看守却走过来,敲了敲玻璃:“时间到了,该回监舍了。”
“等等!你什么时候开始!”
白若曦急得拍了下桌子,被看守拉住胳膊时,她回头死死盯着苏言,眼里满是急切。
苏言站起身,对着她笑了笑,那笑容精致却带着偏执。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看守把白若曦往外拽,她回头看着苏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慢慢停下挣扎。
而会见室外,苏言走出监狱大门,抬手摸了摸银链上挂着的小瓶。
“若曦姐,我不会让你在里面呆很久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飘散在监狱门口空气里。
*
婚礼后,薛小宁将快餐店、奶茶店、炸鸡店整合为 “薛记餐饮”。
三个月内连续开了五家分店,每家分店都保留中式装修风格。
后厨团队全是她亲手培训的厨师,确保 “不管在哪家店,都能吃到一样的味道”。
她每天除了管孩子,偶尔会去巡店,指导厨师调整菜品口味。
有空了,还会亲自下厨,让老客们惊喜不已。
但孩子的安全始终是她的底线。
经历过白若曦的算计后,两家人都心有余悸。
顾衍舟特意为两个孩子请了四名退伍军保镖,每天接送他们上下学。
还找了经验丰富的育儿保姆,负责孩子的日常照料。
薛小宁更是从空间里取出两块 “防御玉牌”,给孩子们戴上。
这玉牌能抵挡子弹与撞击,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出门忙事业。
顾衍舟也改变了 “工作狂” 的状态,将顾氏集团的核心工作转移过来。
除非公司有重大决策需要开股东会,否则他每天都在家办公,靠视频会议处理事务。
清晨,他会陪孩子们吃早餐,看着大宝专注的翻书,听小宝奶声奶气地唱歌。
傍晚,他会去接薛小宁下班。
偶尔还会在厨房帮她打下手,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后来能熟练地切菜、摆盘。
两人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折,却在日常相处中慢慢升温。
从最初的陌生客气,到后来一起带孩子逛公园、一起讨论分店选址、一起谈将来的餐饮计划。
那些细碎的瞬间,让感情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
顾老爷子一家,现在都搬到薛小宁别墅隔壁的独栋别墅,每天过来串门 。
沈曼莉会帮薛小宁带孩子,顾老夫人陪顾老爷子种花,跟孩子一起逛公园。
偶尔老俩口不想在家吃,还会去 “薛记餐饮” 蹭饭。
顾明远一没事就跟儿子讨论“催生”:“你们还年轻,多生几个,家里热闹。”
这话没过多久就应验了 —— 婚后不到三个月,薛小宁就查出怀孕,还是双胞胎。
顾家人瞬间欢天喜地的忙起来。
婴儿店内,暖光落在一排排嫩黄色的连体衣上。
薛小宁捏着一件绣着小老虎图案的纯棉爬服,指尖轻轻摩挲布料。
料子软得像云朵,刚好适合刚出生的宝宝。
又选了另一件蓝色的,跟双胎宝宝区分开。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在包里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 “张弛” 的名字。
薛小宁心里咯噔一下。
顾衍舟的助理很少在非工作时间给她打电话,她连忙接起。
“苏小姐,不好了!总裁他…… 他突然昏迷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您快来一趟!”
张弛急促的声音从话筒内传来。
“昏迷?”
薛小宁手里的爬服一不小心掉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哪个科室?情况怎么样?医生说是什么原因了吗?”
“在神经内科重症监护室外,医生还没查出原因,只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张弛极速说道:“地址是市中心医院住院部 12 楼,您路上小心!”
“我马上到!”
薛小宁挂了电话,急忙捡起地上的爬服放回货架,转身就往门口跑。
店员见她脸色发白,还顺手塞了包纸巾。
薛小宁接过说了句 “谢谢”冲出店门。
坐进车里,她先深吸了三口气。
路上又碰到晚高峰,车流像长龙一样堵在路口,薛小宁看着前方的红灯,心里焦急。
终于赶到医院,12 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监护室外。顾明远穿着西装,领带松了半截,正焦躁地踱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沈曼莉靠在墙上,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