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洪武末年:我,蓝玉,屠龙 > 第360章 南方的幽灵组织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南京城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秦淮河边的水汽还没散去,街道两边的店铺才刚刚卸下门板。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清晨,苏州府的一处深宅大院里,气氛却僵硬得让人透不过气。

大院的匾额上写着“赵府”两个大字。

赵家是苏州出名的书香门第,赵老爷子曾是大明的兵部侍郎,他在土改中失去了八百亩良田。

此刻,赵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红润得不正常。

在他下首,坐着十几个穿着长衫的人。

这些人有的是落第的秀才,有的是被收了地的地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复明社的骨干。

“蓝玉在沈阳发了话,要彻底推行那个劳什子的地契制度。”

赵老爷子把手里的一份《华夏报》拍在案几上,他的力气很大,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那是咱们祖宗留下的基业。”

“他说收就收了,连句商量的话都没有。”

一个年轻的秀才站起身,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是林家的后代,林家以前在杭州有一座巨大的丝绸作坊,现在作坊被公国收编,成了所谓的公办工厂。

他爹因为抗税,现在还蹲在牢里吃牢饭。

“老爷子,咱们不能再等了。”

“蓝玉这是要挖了读书人的根。”

“没地没钱,以后谁还读四书五经?”

“这天下就不该让那个丘八坐庄!”

林秀才的声音很大,厅堂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附和声。

赵老爷子抬起手,往下压了一下。

“复明社成立那天,咱们在太祖像前受了命。”

“既然沈阳那边的人不讲规矩,那咱们也别讲仁慈。”

赵老爷子站起身,眼神里透着狠戾。

“去南京跟那位太上皇联络过吗?”

林秀才压低声音说:

“联络过了,南宫那边送了话,让咱们先动,他在后面撑着。”

赵老爷子冷笑道:

“撑着?朱祁镇也就这点出息了,不过名头是够用的。”

他展开了一张地图,那是江南各府的分布图,上面标注了不少红色的小圈。

每个圈都代表一个华夏公国的办事处。

“这帮从北边过来的官员,最爱搞那个测绘。”

“他们拿着那个奇怪的望远镜,在咱们的地界上乱晃。”

“今天量这块田,明天测那条沟。”

“只要把这些测绘员杀光,我看他们怎么推行新政!”

林秀才点点头。

“杀一儆十,我们要让北边过来的狗官知道,江南的水很深。”

“动手吧。”

赵老爷子挥了一下手。

……

松江府。

华夏公国的土地测绘官,通常三个一组,他们大多是沈阳大学地理系出来的年轻人。

刘子固就是其中之一,他才二十三岁。

他的父亲是辽东的一名铁匠,在蓝玉的资助下,刘子固读了新式学堂。

他穿着公国配发的灰色制服,身上背着一个黄铜制作的测绘架。

今天他们的任务,是测定松江府东滩的一块重地。

“子固,天黑了,咱们回县衙吃晚饭吧。”

同组的小兄弟张三拍了拍刘子固的肩膀。

刘子固有条不紊地收起脚架。

“还有最后两个点,测完就回。”

刘子固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串细密的阿拉伯数字。

就在这时,旁边的芦苇荡里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又像是有人在泥地上挪动的步子。

张三警惕地看了一眼。

“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

几个黑影突然从芦苇里冲了出来,他们穿着黑色的短打衣襟,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柴刀和粪耙。

刘子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了一股凉气。

一个粗壮的人影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

刘子固拼命地挣扎,那个人的手像铁箍。

“杀光这些北边来的狗贼!”

带头的人大喊了一声,声音在旷野里传得很远。

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后,海滩边重新归于寂静。

第二天一早,松江府通往县城的那个石桥下面,在那浑浊的水流边,一个洗衣的老妪发出了一声惊悚的尖叫。

刘子固的尸体就躺在阴暗的石缝里。

他的制服被撕成了碎片,那个黄铜测绘架被砸成了烂铁。

最残忍的是,刘子固的嘴被粗暴地撕开了,那条用来教导农户新政的舌头,被人用生锈的铁剪刀齐根剪掉。

刘子固的眼睛还睁着,那双原本充满朝气的招子,此刻全是不散的惊恐。

……

沈阳,大执政府。

蓝玉正在看一份关于战列舰下水的报告,他的心情原本还算不错。

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地撞开了。

周兴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手不停地打颤。

“大执政,松江府出事了。”

蓝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接过那份被血迹染得发黑的急报,这是松江府总指挥部越级发过来的。

蓝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当他看到“剪掉舌头”这四个字的时候,手指猛地收拢,那份昂贵的宣纸被他抓成了一个死面团。

“第六个了。”

蓝玉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坚硬的红木桌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一个白玉笔架被震到了地上,摔成了无数细碎的瓷片。

“我给这帮江南士绅留了脸面。”

“我甚至专门下令,让测绘员要言语温和。”

“我怕的就是在南方杀得血流成河。”

蓝玉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眼睛盯着松江府的位置,那里的红色圈变得特别刺眼。

“我看他们是觉得,沈阳离得太远了。”

“觉得我蓝玉提不动刀了。”

周兴低着头,声音干涩。

“死者叫刘子固,是沈阳大学第一批出来的尖子生。”

“他爹在辽东铁矿,昨天刚给他写了封信,说等他干完这任,回乡娶亲。”

“结果,信还没寄到,人就没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那是蓝玉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杀气。

蓝玉猛地转过头,盯着周兴。

“耿璇现在在哪儿?”

周兴赶紧回答:

“回大执政,耿璇率领的第七军,目前正在南京周边的龙江卫秘密扎防。”

“这是当初商量好的,为了防止南京生乱,他们在山里埋伏着。”

蓝玉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杆沉重的朱批笔,在一个空白的军令状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行”字。

由于用力太大,笔尖因为压力直接崩断了,朱红的墨水溅得满地都是。

“给耿璇发报。”

蓝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不用再隐蔽了。”

“命令第七军,把所有的大炮都拉到亮处。”

“就在南京城外的栖霞山上,给我摆满。”

“南京的老百姓想看戏,那我就给他们演一场大的。”

周兴吸了一口冷气。

“大执政,栖霞山正对着南京的繁华城区。”

“要是万一走火……”

蓝玉转过头,眼神像鹰。

“我就是要让这一万多门大炮,正对着他们家祖坟!”

“让耿璇搞一次实弹演练,规模要大。”

“对着玄武湖的空地打,我看那些复明社的地主,心脏有多硬。”

周兴知道,蓝家的那个活曹操,这次真的被惹毛了。

半天后,南京。

此时的太阳正晒得人懒洋洋的。

夫子庙里的文人们还在高谈阔论,城墙根下的茶馆里,地主们还在吹嘘那个“复明社”的壮举。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突然从城外传来。

地面的尘土被震得跳了起来,南京城的大钟发出了嗡嗡的颤鸣。

原本平静的人群炸开了。

“地牛翻身了?”

“快看!是栖霞山!”

百姓们纷纷涌向城头,或者爬上自家的屋顶。

他们惊恐地发现,半边栖霞山的树都被砍倒了。

在那原本苍翠的山岭上,几百个巨大的黑色物体,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怪兽,正缓缓爬上了山脊。

那是第七军的重型要塞炮,每门炮都超过三千斤,巨大的轮印在山石上留下了深沟。

耿璇赤裸着上身,肩膀上搭着一条黑毛巾。

他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看着不远处繁华的南京市区,看着那些密集的阁楼和飞檐。

“听好了。”

耿璇的声音像惊雷一般炸响。

“按大执政命令,进行实战射击演练。”

“第一营,目标大报恩寺方向的空地。”

“第二营,目标玄武湖湖心。”

几十个传令官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黑色旗子,所有的士兵都戴上了加厚的耳塞。

耿璇一把扯掉毛巾,猛地挥下手去。

“开火!”

轰!

天地在那一瞬间失声了。

几十道粗壮的火光从栖霞山上喷涌而出,巨大的后坐力把山顶的浮土震得飞起丈高。

几秒钟后,玄武湖的清澈湖面上,十几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把整片湖面搅得像是一次海底火山喷发,落下来的水落得像雨,把周围那些原本观战的士绅淋得像只落汤鸡。

南京城内,那些复明社的茶馆里,刚刚还在庆祝“小胜”的地主们,脸色瞬间刷白了。

赵老爷子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那昂贵的青花瓷碎成了粉丁。

他听到了声音,也听到了死神的脚步。

栖霞山上的炮口,在太阳底下闪着冷冽的光。

黑漆漆的洞口,正一动不动地对着南京最富裕的一条街。

这一天,整座南京城的权贵们,都感到了来自后脊骨的,一种无法逃脱的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