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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 > 第239章 卸下疲惫之嬴回到晨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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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卸下疲惫之嬴回到晨曦院

目送着茗蕙一身飒爽戎装,领着那支由精锐护卫、可靠仆役、满载文书种子的车队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驶出赢府大门,朝着官道方向迤逦而去,直到最后一面旗帜消失在街角,嬴娡才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一直紧绷在脊梁骨上的那根弦,骤然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

这几日,她几乎是把自己钉在了晴岚院。白天与茗蕙反复推敲细节,核对清单,应对各种突发问题的设想;夜里也常秉烛夜谈,或是自己独自对着地图沉吟。神经高度紧张,脑子时刻在转,连吃饭睡觉都成了草草应付的例行公事。

如今,人送走了,方案交付出去了,千斤重担暂时卸下,那被强行压制的倦意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她每一个毛孔。

她没有立刻去处理别的事务,也没有去前院听管事们的日常汇报,甚至……暂时将晨曦院里那两位绝色兄弟也抛在了脑后。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回她的窝,她的晨曦院,她那张铺着柔软锦被、熏着安神香料的床榻。

踏进晨曦院的门槛,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松弛。姬雅早已得了消息,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浴汤和干净寝衣。

嬴娡挥退了所有想要上前伺候的侍女,只留姬雅一人在外间听候。她将自己整个浸入撒满香花药草的热水中,水温恰到好处地熨帖着酸痛的筋骨,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仿佛涤荡了连日来的焦虑与尘埃。她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一动也不想动,直到水渐渐变温,才在姬雅的轻声提醒下起身。

擦干身体,换上丝滑柔软的寝衣,嬴娡觉得连呼吸都变得轻盈了许多。她走到窗边,本想看看院中的景致,眼皮却沉重得直往下坠。

罢了,景致日后再看。

她转身,几乎是扑向了那张阔别数日、想念已久的大床。锦被柔软蓬松,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暖香和一丝她惯用的安神香气息。她将自己深深埋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浓重的睡意便如同最厚重的帷幕,轰然落下,将她彻底笼罩。连日殚精竭虑的消耗,此刻化作了最深沉的睡眠需求。她没有做梦,或者说,任何梦境都来不及侵入这片纯粹的黑甜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从午后直睡到华灯初上,又睡到夜深人静,直至翌日天光再次大亮。期间姬雅悄悄进来探看过几次,见她睡得极沉,呼吸均匀绵长,便又悄悄退了出去,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直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纱,明晃晃地照在眼皮上,嬴娡才自然而然地醒转过来。

她躺在被窝里,眨了眨眼,适应着明亮的光线,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那种连轴转后的透支感和紧绷感,已被这一场漫长而酣畅的睡眠驱散了大半。身体是慵懒的,头脑却是清晰的,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活力。

她慢慢坐起身,拥着被子,听着窗外隐约的鸟鸣,感受着这难得的、无所事事的宁静清晨。

护送队伍已经上路,七哥的伤势在将养,府中日常事务有赵乾和各位管事……她似乎,终于可以暂时喘口气,为自己活一活了。

这个念头让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她掀被下床,扬声唤道:“姬雅,更衣。再把早膳……不,该是午膳了,传到屋里来。”

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松与活力。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当她梳洗完毕,坐在桌前,一边用着精致的午膳,一边听着姬雅轻声禀报这几日府中琐事,尤其是提到“阿尔坦公子这两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常在院中独坐”时,嬴娡执箸的手微微一顿。

之前所有荒唐而激烈的记忆,以及后续因护送之事被彻底搁置的复杂心绪,再次悄然浮上心头。

短暂的休憩过后,现实与情感的涟漪,似乎又要重新将她包围了。只是这一次,她感觉自己似乎有了更多的力气和……不同的心境,去面对。

用罢午膳,嬴娡心中的轻松惬意渐渐沉淀,现实的问题便清晰地浮现出来。

阿尔坦与阿史那。

之前与阿尔坦的意外纠葛,以及随后几日因忙于护送事宜而被她刻意忽略的复杂局面,此刻重新摆在了面前。食髓知味,那一夜的荒唐与激烈,并非没有在她心中留下痕迹,尤其是阿尔坦事后那似笑非笑的柔和神情,更是让她心旌摇曳。而阿史那的温顺乖巧,也让她觉得舒心。

然而,她毕竟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更非被情欲冲昏头脑的痴人。短暂的放纵与欢愉过后,冷静的权衡便重新占据上风。

给他们名分?那是绝不可能的。

一来,他们身份特殊,是北戎战俘,更是二姐私下送来、未曾过明路的“礼物”。若公然纳为侧室或给予任何正式名分,不仅于礼不合,更可能授人以柄,给二姐、给赢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朝廷刚封赏了两位妹妹,赢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都可能被放大。

二来……嬴娡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她不想再刺激赵乾了。

尽管他们关系冰冷,尽管他对她纳侍与否似乎已“随她”,但嬴娡心里清楚,若她真的正式将这两兄弟纳入房中,给予名分,那无异于在赵乾脸上再狠狠扇一记耳光,将他们之间本就脆弱不堪的关系彻底推向无可挽回的破裂。赵乾或许不会明着反对,但他那冰冷的沉默和更深的疏离,嬴娡几乎可以预见。

她不想再在那个男人眼中看到更深一层的、彻底的鄙夷与漠然。那会让她……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心虚?不,她才不是心虚,她只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他还是姒儿的父亲,是赢家名义上、甚至实际上的主君。

罢了。

嬴娡心中有了决断。既然给不了名分,也无法(或不愿)彻底割舍,那就维持现状,但需得有所表示,既是安抚,也是规范界限。

“姬雅。”她唤来贴身侍女。

“夫人。”姬雅垂手侍立。

“你去一趟库房,”嬴娡吩咐道,语气平静,“挑选两样上等的好物件,不必过于奢华招摇,但须得精巧、实用,最好是文房雅玩或随身佩饰一类。另外,再从我的私账上支取两百两银子,分成两份。”

姬雅心领神会,这是要给那两位北戎公子赏赐了。她应道:“是,夫人。不知……以何名目?”

嬴娡略一沉吟:“就说……前几日我忙于他事,他们伺候笔墨也辛苦了,这些是赏他们的。让他们安心在院里待着,好好当差。”

“是。”姬雅领命,正要退下。

“等等,”嬴娡又叫住她,补充道,“传我的话,从今日起,他们二人便是我的近身男随,身份待遇照旧,一切听从我的吩咐。除了我,不必听其他任何人的差遣。”

“近身男随”这个称呼,既肯定了他们的地位(高于普通仆役,可近身伺候),又未给予任何正式名分,模糊而安全。待遇照旧,是维持体面;只听她一人差遣,是强化她的绝对控制,也避免他们与其他房头、甚至与赵乾产生不必要的接触。

“奴婢明白了。”姬雅恭敬应下,转身去办理。

嬴娡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慢慢呷了一口。用礼物和银钱安抚,用“近身男随”的身份定位,既给了实惠,又划清了界限,暂时将这段关系维持在一个可控的、暖昧而又可越雷池的状态。

这或许是目前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既满足了自己对美色陪伴的些许贪恋,又未彻底激化与赵乾的矛盾,也未给家族带来实质风险。

只是,当姬雅捧着精致的礼盒和装着银两的锦囊,朝着耳房走去时,嬴娡心中却并无太多轻松。她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头,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安排下,那对兄弟的心思,赵乾可能的反应,以及她自己内心那点未曾熄灭的、对阿尔坦的别样念想,都如同潜流,仍在暗自涌动。

这份用礼物和名头勉强维持的平衡,又能持续多久呢?她不知道。但眼下,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送走了茗蕙,处理了这件棘手事,她终于可以暂时喘口气,享受一下这难得到的片刻宁静。

姬雅办事向来利落,不多时,便回禀东西已送到,并将嬴娡关于“近身男随”的吩咐一并传达。

嬴娡刚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随即,两道颀长的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帘处。

正是阿尔坦与阿史那。

嬴娡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不过几日未见,这两人似乎……愈发显得光彩照人了。

他们依旧穿着赢府配发的、样式简朴却合体的青色常服,但显然浆洗得格外挺括,一丝褶皱也无。深栗色的长发也不再是随意披散,而是用同色的发带整齐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晰优越的眉眼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