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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 > 第248章 南海事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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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阿尔坦骤然暗沉下去、甚至染上几分痛苦与挣扎的眼眸,放缓了声音,试图讲道理:“我知你……或许有些心思。但阿史那也是你弟弟,你们血脉相连。如今这境况,我们三人同在府中,或许……可以想个更周全的法子?”

她是在暗示,也是在试探。她不可能放弃阿史那,但阿尔坦此刻表现出的强烈占有欲和兄弟间的“问题”,也必须面对。或许,需要重新划定界限,或者……寻找某种微妙的平衡?

然而,阿尔坦只是深深地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痛苦、执拗、以及某种嬴娡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绪剧烈翻涌。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都显示出他并未被说服,内心的风暴远未平息。

嬴娡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阿尔坦这突如其来的爆发与诉求,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必将波及到他们三人之间原本就微妙的关系,甚至可能引发更深层的、她尚未察觉的暗流。而她要如何在维持自己掌控权的同时,处理好这兄弟二人截然不同的情感与需求,将成为一个全新的、远比商业谈判或家族事务更棘手的难题。

阿尔坦那句饱含痛苦与执念的“他靠近我也难受”,以及其后长久的沉默与那双冰蓝色眼眸中剧烈翻涌却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嬴娡心中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波澜。

她试图理清,试图寻找一个既能安抚阿尔坦那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独占欲,又能不伤害温顺依赖的阿史那,同时还能维持自己绝对掌控权的“平衡之法”。可思来想去,只觉得两头为难,左右掣肘。

果然,这小男人,就是有些难缠。

阿尔坦的诉求,本质上是要求她在他与阿史那之间做出唯一的选择,甚至隐隐包含着一种超越主仆、近乎伴侣般的排他性承诺。这完全超出了她最初留下他们兄弟的预期——她想要的是赏心悦目的陪伴和可控的暖昧,而非如此沉重的情感纠葛与独占要求。

而阿史那……她确实不舍。那孩子单纯热情,满心依赖,又是阿尔坦的血亲,若因阿尔坦的“难受”而将其冷落甚至送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更非她嬴娡处事风格。何况,阿尔坦与阿史那之间那未曾明言的“问题”,更像一个隐形的火药桶,她夹在中间,随时可能被波及。

越想越觉得头疼。这两个男人,从令人愉悦的“珍宝”,似乎一夜之间变成了烫手的山芋、麻烦的源头。

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左右为难,面对可能愈演愈烈的兄弟纠葛和阿尔坦那越发难以掌控的情感需求,不如……先避开?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对,逃了吧!图个清静。她嬴娡何曾为男女之事如此烦恼过?

好吧!似乎有,但也是跟现在这个状况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生意上的难题、家族的重担,她都能运筹帷幄,偏偏在这等情感泥沼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与……一丝隐隐的畏惧。

畏惧那超出掌控的情感,畏惧那可能打破现有平静生活的变数,更畏惧自己内心深处,对阿尔坦那日益增长的、超越简单欲望的复杂感觉,会被这混乱的局面彻底引爆,陷入她无法预料的境地。

在那一天真正到来、兄弟俩把更棘手的问题直接缠上她之前,她必须离开这个漩涡中心。

主意已定,嬴娡立刻行动起来。她迅速收敛了脸上所有犹豫与烦躁,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果决。

“姬雅!”她扬声唤道。

“小姐。”姬雅应声而入,察觉到她神色不同寻常。

“立刻吩咐下去,让人收拾行李。简单些,但要周全。”嬴娡语速很快,“去南海的船期最近一趟是什么时候?派人速去码头确认,最好是三日内能启程的。”

“南海?”姬雅吃了一惊,“主子,您要出远门?府中……”

“府中事务有赵乾和各位管事,出不了乱子。”嬴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南海那边的商路近来有些变动,有几桩紧要的商务,我必须亲自过去与几位大管事商议定夺。快去准备。”

她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巡视产业,处理商务。这确实是她的职责,也无人能质疑。至于真实的原因……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姬雅虽觉突然,但见嬴娡神色坚决,不敢多问,连忙领命去安排。

嬴娡又唤来外院管事,吩咐他准备路上所需的一应文书、凭证、银两,并挑选得力可靠的护卫随行。

整个晨曦院乃至赢府,因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而迅速忙碌起来。下人们穿梭往来,收拾箱笼,准备车马,查验货物清单。

阿尔坦和阿史那很快也察觉到了院中的异动。阿史那跑来询问,脸上带着不安:“娡姐姐,您是要出远门吗?”

嬴娡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自然:“嗯,南海那边有些生意上的事,需得我去处理一趟。你们在府里好生待着,听姬雅安排。”

阿史那眼中立刻涌上浓浓的不舍,还想说什么,嬴娡已移开目光,对走过来的阿尔坦道:“你也是。府中规矩,你们是知道的。”

阿尔坦站在几步之外,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直抵她想要逃离的内心。他没有像阿史那那样直接表露情绪,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周身骤然冷硬下来的气息,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不悦与……了然?

嬴娡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几乎要维持不住镇定。她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再看他,只对匆匆回来的姬雅吩咐着最后的细节。

行李很快收拾妥当,车马齐备。嬴娡几乎没有给自己任何反悔或犹豫的时间,在最短的时间内登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缓缓驶离赢府。嬴娡靠在车厢壁上,直到再也看不见府门,看不见那对兄弟可能伫立送别(或质问)的身影,才长长地、彻底地吐出一口气。

她逃了。

用一桩看似正当的商务远行,逃离了那骤然变得复杂棘手的情感漩涡,逃离了阿尔坦那令人心悸的独占眼神和兄弟间隐秘的张力。

南海的风浪,或许比赢府后院的暗流更汹涌,但至少,那是她熟悉并能掌控的领域。而感情之事……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决定暂时不再去想。

马车朝着码头方向疾驰,将赢府的繁华、喧嚣,以及那对令人爱恨交织的北戎兄弟,暂时抛在了身后。嬴娡闭上眼,心中默默计算着船期和南海诸事,试图用熟悉的商业思维,覆盖掉那一片让她心烦意乱的旖旎与混乱。

只是她不知道,这场“逃离”,是真能换来她想要的清静,还是仅仅将问题的爆发,推迟到了一个更不可控的时间和地点。而留在赢府的那对兄弟,在她离开之后,又将发生怎样的变化?这一切,都随着滚滚向前的车轮,成为了未知。

马车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了南方重镇——南伽城。南海事务局那气派而森严的大门映入眼帘时,嬴娡心中那份因“逃离”而起的些微忐忑,才稍稍被即将处理正事的凝重所取代。

然而,她刚被侍女搀扶着踏下马车,脚步还未站稳,目光随意一扫,便如同被钉住一般,骤然停在了不远处一株高大的棕榈树下。

那里,一道颀长挺拔、与周遭南国风情格格不入的深色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海风吹拂着他微卷的深栗色发梢,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沉静而执拗的气息。冰蓝色的眼眸,隔着喧闹的街市与往来的官吏,精准地锁定了她,里面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穿透一切伪装的清明。

阿尔坦!

他怎么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她来了南伽城,甚至直接等在了南海事务局门口?!

嬴娡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涌起惊愕、疑惑,以及一丝被看穿的恼怒。她这趟“出行”,安排得仓促而隐秘,对外只说是处理南海商务,连府中许多人都未必清楚具体目的地。

他似乎读懂了她眼中瞬间翻涌的疑问,不再等待,迈开长腿,分开人群,径直走到了她面前。海风带来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又带着长途跋涉后微尘的气息。

他站定,目光垂落,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和眼中未及掩去的惊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她心坎上:“你要是真的去南海处理那些积年旧务,筹备行程、调阅卷宗、联络各方管事,怎么也得准备半月有余。这般临时起意、说走就走……谁会信你是为了正事?更何况你去南海这么远的地方,怎么会不带姬管事。”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更深邃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低声问:“你就说吧,是不是……为了躲避我?”

嬴娡呼吸一窒。他的推断精准得可怕,直接撕开了她精心伪装的借口。是,她确有躲避他的意思,那日兄弟间的暗流与他的独占诉求让她心乱如麻,只想暂时抽身。但……也并非全然是借口。嬴娡终究是嬴娡,他是有些了解她,但也不可能完全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