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嬴天下之恋爱脑当皇帝 > 第354章 蒙恺奇搬回自己的府邸之带嬴娡一个人独自参观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54章 蒙恺奇搬回自己的府邸之带嬴娡一个人独自参观

嬴娡从漱玉轩出来,登上马车时,心中那点因“处置妥当”云舒影而生的、微妙的轻松感尚未完全散去,便被车窗外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打断了思绪。

来接她的,并非如往常般守在府门或随时候命的赵乾,也不是她商行里任何一位熟面孔的管事。

而是蒙恺奇。

他依旧是那一身沉凝的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独自立在漱玉轩斜对面一株叶子落尽的老榆树下,与周遭熙攘的街景格格不入。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在他身上投下斑驳而冷硬的光影。他没有主动上前,只是静静地望着她马车驶出的方向,仿佛已等候多时。

见到嬴娡探出车窗望来,他才略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迈步走向不远处另一辆外观朴拙、却透着内敛厚重气息的玄色马车。

嬴娡微微一怔。赵乾去了哪里?她今早出门时似乎还听下人说他在府中……蒙恺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特意来接她?

疑问在心间转了一圈,却并未问出口。她示意车夫跟上蒙恺奇的马车。

两辆马车前一后,并未驶向大将军府,而是拐向了王都另一处相对清静、却依旧显贵的坊区。最终,停在了一座门楣不高、却透着肃穆庄重气息的府邸前。匾额上是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蒙府。

嬴娡这才恍然。是了,蒙恺奇既然已经“病愈”,且明确投入了太子门下,自然不能再如以往那般,以“养病”、“避世”为由长久寄居在大将军府中。他需要有自己的府邸,自己的门面,来彰显他如今的身份与立场。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蒙恺奇自己的府邸。

随着他步入府门,绕过照壁,眼前的景象让嬴娡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随即化作了真切的欣赏。

院落并不如何阔大奢靡,却处处透着一种冷峻、简洁、而又暗含力量感的独特风格。青石板铺就的路径笔直干净,两侧没有寻常府邸喜爱的奇花异草或精巧假山,而是错落有致地立着几块未经雕琢、却形态嶙峋的巨石,石上爬着深绿的苔藓,沉淀着岁月的沉默力量。墙角植着数竿墨竹,在秋风中簌簌作响,更添清寂。

厅堂轩敞,陈设亦是如此。没有繁复的雕花隔断或金玉摆设,家具多是深色硬木,线条利落方正。墙上悬挂的并非名家字画,而是一幅巨大的、笔触粗犷写意的北境山川舆图,以及数柄形制古朴、却显然饮过血的刀剑弓矢,被擦拭得锃亮,沉默地陈列在特制的木架上。博古架上零星摆着几件青铜器或陶罐,皆非炫目之物,却古意盎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松柏和冷铁的气息,混合着书墨的清香,形成一种奇特的、独属于蒙恺奇的气质。

这与嬴娡平日里见惯的、那些或富丽堂皇、或附庸风雅的男子居所截然不同。没有一丝一毫为了讨好谁、尤其是为了讨好她而存在的刻意与雕琢。这里的一切,都赤裸裸地彰显着主人本人的经历、喜好、乃至性格——曾经驰骋沙场的杀伐果决,沉浸书院的文人底蕴,以及如今身处权力漩涡却依旧试图保持内在秩序的冷峻自持。

嬴娡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厅堂的每一个角落,从冰冷的兵刃到古朴的陶罐,从遒劲的舆图到窗外肃杀的竹石。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与……吸引力,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她见过的男人太多了。商海之中,权贵之间,那些围绕在她身边、或明或暗示好的男子,哪一个不是绞尽脑汁揣摩她的喜好?他们送来的礼物,布置的场所,谈论的话题,甚至自身的衣着言行,无不刻意向着她可能欣赏的方向靠拢。或炫耀财富,或展示才华,或故作清高,或小心翼翼。她享受这种被迎合、被瞩目的感觉,但也早已厌倦了其中千篇一律的算计与乏味。

像赵乾那样沉默守护、以细致周全来表达的,是一种;像云舒影那样以绝色容貌和卑微顺从为筹码,试图攀附的,是另一种。他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讨好”她,或者说,试图在她这里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安稳、利益、庇护。

唯独眼前这个蒙恺奇。

他完全不曾“讨好”她。从崇明书院初遇时那抹明媚却平等的笑容,到后来督造箭矢时的默契与沉默,再到如今这冰冷疏离却暗流涌动的重遇。他从未因她是“嬴氏商行东家”或“嬴芷妹妹”而改变过对待她的基本态度。以前是平等的同窗与合作伙伴,如今是疏离却又有微妙联系的旧识。

他甚至不屑于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病愈”后的真实面貌与处境。这座府邸,就是他毫无保留的自我展示。那些冰冷的兵器,苍凉的巨石,沉默的舆图,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过去、他的选择、以及他如今身处的、充满铁血与谋略的世界。

他不迎合,不修饰,不刻意。他只是站在那里,以最真实也最冷硬的面目,呈现给她看。

这种绝对的、近乎傲慢的“不讨好”,反而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嬴娡的目光与心神。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挑战与探索的兴奋。比起那些轻易就能看透、甚至能随意摆布的男子,蒙恺奇像一本合起来的、封面冷硬的书,内容未知,深浅难测,却让她产生了强烈的、想要翻阅的欲望。

“蒙将军这府邸,倒是别具一格。”嬴娡收回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仿佛在等待她评价的蒙恺奇,唇角勾起一抹真心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笑意,“与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蒙恺奇迎上她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在她那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致下,似乎有极细微的光芒一闪而过。

“陋居粗简,让东家见笑了。”他声音平稳,侧身示意,“东家请坐。”

嬴娡依言在客位坐下,指尖拂过扶手冰凉的硬木纹理。她忽然觉得,今早离开漱玉轩时那点关于云舒影的思绪,在此刻这间充满蒙恺奇个人印记的厅堂里,变得遥远而模糊了。

比起精心布置鲜花与画作、只为等待她垂怜的客房,眼前这毫不取悦于人的、真实而冷硬的“蒙府”,似乎更让她觉得……有趣。

也更能让她暂时忘记,自己那些被姐姐斥为“不顾大局”的“胡闹”,以及内心深处,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某种更坚实可靠之物的隐约渴望。

晨光透过蒙府那不同于寻常人家喜用绮丽花鸟、而是以简单几何纹样装饰的窗棂,将清冷而明亮的光斑投在室内光洁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息——昨夜未曾完全燃尽的、带着松柏清苦味的冷香,与另一种更为私密、温热、且难以言喻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嬴娡是在一阵陌生却异常清晰的感官记忆中悠悠转醒的。

不是在自己那奢华舒适的栖梧阁,也不是在漱玉轩那间被她刻意“布置”过的客房。身下的床榻坚硬而宽阔,铺着的不是惯用的软锦,而是某种厚实挺括、触感微凉的织物。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素色帐幔简洁利落的垂褶,和梁椽上未经雕饰、只刷了清漆的木头纹理。

然后,她感觉到了身侧的重量与温度。

蒙恺奇就躺在她身边,比她醒得稍早一些,正仰面望着帐顶,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冷硬而清晰。玄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同样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脖颈,上面有几道不甚明显的、暧昧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昨夜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带着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细节。

那并非一场始于柔情蜜意或浪漫邂逅的缠绵。更像是两个清醒的、各怀心思的成年人,在一种难以言明的张力与默契驱使下,共同完成的一场直白而激烈的探索与碰撞。

没有过多的言语铺垫,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讨好。从午膳时略显疏离却暗藏机锋的对话,到午后对弈(非琴棋书画之雅,而是真正的沙盘兵棋推演)时毫不相让的攻防,再到晚膳时几杯清冽却后劲十足的酒……某种危险的、打破平衡的东西,在沉默的对视、偶尔交错的指尖、以及那些触及彼此过往与当下处境的话语中,悄然滋生、发酵。

然后,不知是谁先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界限。或许是嬴娡带着酒意与探究的、过于直白的目光;或许是蒙恺奇在某个话题戛然而止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掠夺的深沉。

一切发生得迅猛而自然。如同两军对垒到极致后,摒弃所有谋略与伪装,最原始最直接的短兵相接。

没有温柔缱绻,只有激烈的角逐与毫不掩饰的欲望宣泄。仿佛要将对方身上那层坚硬的壳彻底击碎,窥探内里最真实的模样,也仿佛是在借由这种方式,确认彼此在对方世界里那独特而复杂的位置——旧日同窗?潜在盟友?互相吸引又互相忌惮的对手?亦或是……暂时挣脱了所有身份束缚与算计的、单纯的男人与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