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擦脸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那个东西。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南北朝的东西……
搁在从前,他早就伸手拿起来端详,询问张启山这枚戒指的事了。
可现在
“佛爷,”二月红抬起头,看着张启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又很快归于平静,淡淡道:“我已经不碰那些地下东西很多久了。”
“佛爷,这一次还是另请高明吧!”
张启山微微一愣。
他认识二月红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二月红以前是做什么的,也知道他这些时间就收了手。
可他没想到二月红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连看都不肯多看一眼。
二月红垂着眼,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又移开了。
他不碰那些东西了。
自从认识李沧海之后,他就不碰了。
李沧海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站在阳光底下的,是干干净净的、亮亮堂堂的。
她做的那些事,虽说也有刀光剑影的时候,可说到底,是为了活着,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好好活着。
而他以前做的那些事,虽说也是为了活着,可终究是在地底下,在黑暗里,跟死人打交道……有损阴德……
他不想再做那些事了。
因为他觉得那样配不上她。
张启山看着他的表情,没再劝。
他把那枚戒指留在桌面上,站起身来说:“二爷,东西我放在这儿了。您要是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张启山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他手扶着门框,背对着二月红,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说了句:“对了,张起灵和黑瞎子也跟我一道去了鬼车。看起来他们对那东西也有些了解。”
他说完,停顿了片刻,声音里带上了点意味深长的意思:“他们要有想法,我想沧海肯定不会不管。”
门帘落下来,晃了两晃。
二月红坐在镜前,手里的帕子攥着,半晌没动。
张启山最后那句话落在耳边,不重,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他心里头很清楚张启山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既然沾了手,就不可能不管。
而沧海,不会放着张起灵不管。
二月红闭了闭眼,把帕子扔进水盆里,水面扑腾了一下,溅出几滴脏水,落在镜台上。
他站起来,拿起东西,回了自己家进了书房里面的密室……
另一边,李府的书房里灯也亮着。
李沧海从抽屉里取出两个锦盒,一个递给张起灵,一个递给黑瞎子。
锦盒不大,巴掌心大小,红绒衬底,里头躺着一枚白玉平安扣。
黑瞎子接过来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他把平安扣托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又对着灯光照了照,玉质温润,通体无瑕,确实是一等一的好料子,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货色。
而且以他的眼光来看,这品质在当年都是属于进贡的物品。
黑瞎子咂了咂嘴:“平安扣?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送我和哑巴这个?”
“这还是上好的白玉啊!怎么,老板这是终于想起来跟我们发工资了?”
黑瞎谄媚道:“老板大气!瞎子我没跟错老板!”
李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