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李清朗咬牙，赤火刀身上的金色光芒暴涨，随后又迅速压缩。
最终将整个刀身，映的如同太阳一般。
“金乌·曜日”
“斩！”
李清朗双手握刀，朝前方劈下。
刀光倾泻，化作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弧线，从刀锋向前延伸，切入雾兵战阵。
金焰所过之处，盾牌碎裂，铠甲崩解，血肉蒸发。
至少二十尊雾兵在这一刀下毙命，尸体还没落地就被烧成灰烬。
战阵顿时被撕开一道口子。
李清朗抓住机会，金乌之翼在身后展开，身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克里斯丁紧随其后。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阵眼就在眼前！
李清朗举起赤火，准备斩下。
也就在这时，一面盾牌从侧面砸过来。
李清朗来不及躲避，只能将赤火横在身前。
“铛！”
盾牌撞上刀身，火星四溅。
李清朗的身体被撞得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借助金乌之翼才稳住身形。
定眼一看，一尊身高超过八米的牛头雾将出现在阵眼前方。
“完美级？”
李清朗咬牙。
这应该是看守锁龙柱的压阵雾将了。
不仅他这边，另一处的克里斯丁，同样碰到了完美级武将拦路。
放在平时，一尊完美级而已，他们根本无惧。
但现在……
就是这么一耽搁，无穷无尽的雾兵立马沿着柱身爬了上来。
从远处看去，就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
杀不完，真的杀不完。
李清朗大口喘气，万灵引在手中微微颤抖。
克里斯丁的空间之力也快见底。
远处，冥族雾将五指并拢，朝何亚军的胸口刺去。
何亚军左半边身体的龙鳞已经碎了大半，右半边的猩红纹路也黯淡无光。
他看着那只朝自己胸口刺来的手，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了。
冥族雾将的手掌刺穿了他胸口的龙鳞。
手掌继续往前，刺进肌肉，刺进肋骨之间的缝隙。
何亚军感觉胸口一凉，然后是剧痛。
指尖触碰到了他的心脏，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将心脏捏碎。
“动，动啊！”
何亚军强行支配透支的身体。
他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用短刃在胸前一撩。
冥族手掌迅速抽离，带起一蓬鲜血。
何亚军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即瘫倒在地。
雾将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它们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凝聚着自身的能量，但却没有一个胆敢上前。
眼前这个人类，有好几次都弹尽粮绝。
可每当它们以为能杀死他时，对方又能再度爆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何亚军靠在尸堆旁，看着周围雾族的表现，疯狂大笑起来。
一尊卓越级三阶的马面呵斥道：
“人族，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何亚军边笑边咳，过了好一阵，总算缓过气来。
他扫视着周围的雾族，张狂道：
“你问我笑什么？”
“我笑尔等藏影踪，我笑雾族怯交锋。
我笑百万兵成阵，不敢前驱半步冲。
我笑尔辈千千万，杀不尽我一人行！”
“品级优势如何？数量优势又如何？
还不是抱头鼠窜，被我吓破了胆？哈哈哈哈哈哈。”
……
雾将们面面相觑，随后勃然大怒。
说到底，它们都是完美级。
而眼前的这个人族，不过是借助本源龙血，强行提升的品级而已。
一个卓越级的蝼蚁，竟敢嘲笑它们！
“人类，你找死！”
马面雾将怒极。
它挥动手中长枪，朝何亚军头颅刺去。
可当枪尖即将刺中目标时，马面忽然感到一股滔天杀意。
“见鬼，这个人族果然还有余力！”
它紧急收枪，迅速拉开距离。
这番举动，再次引来何亚军的一番嘲笑。
远处的李清朗捕捉到这一幕，心中无比焦急。
“滚开，你们给我滚开啊！”
金乌之力再度灌入赤火，挥向前方密密麻麻的雾兵。
盾牌叠盾牌，长枪接长枪。
他能斩开一层，能斩开两层，但斩不开十层、二十层。
雾兵太多了，多到他拼尽全力，也无法再靠近阵眼一步。
他冲不过去。
他救不了何亚军。
他什么都做不了。
无力感。
面对绝对的数量，面对杀不完的敌人，面对即将死在眼前的兄弟。
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比任何攻击都致命。
“要输了吗？”
李清朗麻木的挥砍，刀身上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四周的雾兵在逼近。
包围圈从十米缩小到八米，从八米缩小到六米。
远处的何亚军肆意张狂，但已无力反抗。
雾将的刀兵已经举到了最高点，凝聚着能量即将落下。
“不！”
李清朗握紧赤火，牙关咬碎。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
耳边是何亚军的笑声，放肆、张狂、带着血沫翻涌的沙哑。
脑中是聚集地的居民，坚韧、团结、充满对未来的希望。
挚友的生死，以及肩上的责任……
李清朗在心里嘶吼，他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个垂死之人的心跳。
就在这时。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李清朗听来，却如同炸雷。
声音来自丹田最深处，来自那未知的核心。
下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从体内涌出。
不是金乌之力，不是任何特性，不是任何他曾经拥有过的力量。
那股气息冰冷、霸道、古老，像是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力量。
它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
李清朗的身体僵住了。
赤火刀身上的金色光芒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刺目的白光。
白光不炽热，不灼烧，只是纯粹的白，白到能吞噬一切。
周围那些蜂拥而来的雾兵同时停住了脚步。
不是它们想停，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股气息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脏。
卓越级的雾兵直接跪倒在地，盾牌从手中滑落，长枪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完美级的雾将也动弹不得。
它们的身体在颤抖，鬼火在眼眶里疯狂跳动，心中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