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艺叹道:“那是一个高出我们不知道几个层次的人物。我从小也被人称为音乐天才,我也以为我是音乐天才。直到鱼舟出现,我才知道,自己是一个凡人。”
陆洪渊夹了一个大虾,直接放进嘴里,用力嚼着,没有一会儿,吐出一堆壳。这明显不是南方人吃虾的方式。“我和鱼舟一起去过大草原,他那种创作能力,真的惊到我了。他就是那种,随意地生活着,从来不会有一丝主动去构思一首歌的迹象。然后可能突然看到月亮,他就有了灵感,写出一首《左手指月》。看到敖包,他就写出了《敖包相会》。看到马头琴,他就写一首《远古的梦》。看到马,他陆能写出二胡曲子《赛马》。唉!看他写歌,比吃饭还容易,我就感觉自己在音乐领域,就是个傻子。”
“跟鱼舟一起出去,爽是真爽,有听不完的新作品,苦也是真苦,每一分钟都要承受一种被碾压的感觉。”
李博骁跟土匪一样,直接撕下一条鸡腿。“我现在听的都是鱼舟写的歌,一天不听,感觉和没带手机出门那样不自在。听着是享受,也是学习。他的创作思路,真是一点规律都没有,好像是信手拈来,真是很难琢磨啊。不过,我已经在他的歌曲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陆洪渊道:“你们辉煌娱乐这次那个小姑娘,好像要拿下周榜了。自从鱼舟和小哭包踏进音乐界,这两个月,还没有谁能从他们手里拿下任何一个榜一。你们这个机会抓的挺好。”
李博骁毫无形象地吐出一根骨头,道:“我倒是更希望鱼舟每个星期出歌曲,其他人的歌,我现在听不进。”
王大艺笑道:“这个星期,鱼舟可能是真的没空发歌了。他们诗词那个圈子,和他正打仗呢。”
陆洪渊也笑了起来。“那算个毛线打架,完全是跑出来列了一个大阵,然后就被鱼舟扔出去一根绣花针,然后叫了一声变大,那些人都被砸残废了。然后鱼舟身后一些大佬一拥而上,活活打死了。真惨啊。”
“确实看起来很让人摸不着头脑,大概也是因为利益驱使吧,就像我们音乐圈,也有很多人希望鱼舟不要近这个圈子,可人家现在算不算进来了,谁也说不清。好像没进来,但全龙国都在听他的歌,好像进来了,可人家从几乎不和圈子里的人有交集。”王大艺摇头苦笑。
“您关注的鱼舟发布了新的消息。”三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提示音。
“咦!鱼舟发围脖了,我看看咋回事?”三个人同时拿起手机。就看到鱼舟的新帖子:
“我写诗也没有几年,能力见识都不太够,直到昨天,我才知道,诗词的最高境界是屎尿屁。但是我真的绞尽脑汁,尽力构思了,发现这太难了。实在写不出来,愧对大家对我的期待和支持。我只能给大家写两首歌,希望大家原谅我。”
这帖子就这么短,只有这么一段话,后面是两首歌的链接。
“嚯!真的有歌!这鱼舟发歌真是太随意了,今天是星期五啊。”王大艺苦笑道。
“鱼舟还会在乎周榜?他就是随意发的,根本不看时间,就算是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他发的歌,都有可能拿下月榜,别说周榜了。”陆洪渊笑道。
“唉!别说了,你们先别放歌,我来放,我手机连着家里的音响设备。我看看鱼舟老师的这两首歌,能不能当我们的下酒菜。好歌配好酒,越喝越有。”
李博骁说着就打开了家里的音响设备。
点开了鱼舟的链接,眉头皱了起来。“卧槽,这首歌好像没法下酒啊。”
“咋回事?”陆洪渊和王大艺齐声问道。
“这首歌的名字叫《屁》。”李博骁面露古怪。
“什么玩意?”陆洪渊和王大艺以为他在说胡话。
李博骁苦笑道:“没错!就是《屁》”
几声急促的鼓点,稍纵即逝。那仿佛不是音符,是重量。是整座五行山的重量压进空气分子里。
“当”!一声钟响,悠远回响,像是忽然而来的一声破裂音,像石猴从岩石胎盘里挣开第一道裂缝。
“嘿!嘿!嘿!。。。。”这是多人的一段吟唱,男音沉如埋进了土里,唯有那一声女音仿佛在九霄之上。这一段几乎没有任何伴奏,只有时不时响起的钟声。
明明音响里传出吟唱之音,还有钟声。可却让王大艺三人感觉到无边的寂静。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这有声的寂静质感,让他们头皮发麻。
这是音乐氛围带来的那种属于“寂静”本身的、低鸣的压力。空气凝滞,温度恒定,三个人感觉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显得突兀,仿佛闯入了一个不属于肉身的领域。当他们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的,却是未被唤醒的祭坛之上。
龙国大鼓的声音加入了,但让人感觉到的,还是一种莫名的静态。能清楚的分辨出大提琴的呜咽,却依旧是静。
琵琶弦像是在头顶三尺处断裂,每一根崩开的丝都带着血腥的颤音。
前奏很长,音效与低频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带有物理实体感的环境震动。仿佛是在大地深处、山体内部或巨大密闭空间的共振,频率极低,更多是被身体感知而非耳朵清晰听见,营造出一种无法逃避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这个低频背景上,可能会叠加一些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是岩石内部细微的热胀冷缩声或遥远的风穿过罅隙的呜咽。这些声音处理得干涩、冰冷,没有任何“音乐性”的温暖,强化了环境的非人感和亘古感。
这个一分零一秒的长前奏中,通过让人意外的乐器组合和吟唱,体现出一种非常独特的空间感。里面的混音极其宽广且深邃,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并将听者包裹其中,建立起一个庞大、无情且寂静得可怕的“声音牢笼”。
而苏晚鱼的吟唱仿佛从天上坠落,带着无法挣脱的重量,从云端坠落地面,砸进泥土,成为环境纹理。她的吟唱声音失去了所有的光鲜亮丽,卑微地与极低频的背景氛围融为一体,成为“环境”本身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