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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舟朝方姨点点头,带着苏晚鱼,林婉婉和程若兮出了门。就看见背靠着墙壁站着的陈如华和周籽言。

陈如华举头望着天花板,眼睛红红的。周籽言很沉默,看来,他们两个刚才也一直在偷听。

“走吧!孩子睡了。”鱼舟拉着一大一小美女下了楼。

鱼舟和苏晚鱼站在院子里,两个人都抬头看着天空,农村的天空有星星,很明亮,不似泉亭市里看到的那般黯淡。

可能城市里的星空不好看,也可能城市里明亮的东西太多了,鱼舟很少抬头看天空。两个人,十指交扣着,即使天空微凉,仿佛手心的温度也足够两人温暖。

农历九月三十的月亮,像是挂在黑夜里的一条完美的弧线,也像是微微孩子们翘起,藏不住喜悦的嘴角。在天空中用她那小小的个头,努力散发着银色的光华。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月光。背后的楼房里,还隐隐透出陈如华给孩子们唱歌的声音,唱得是《你笑起来真好看》,孩子们都会唱,龙国的孩子,都会唱。没有一会儿,就变成了合唱。

她们的歌声,稚嫩里透着力量,就像头顶上的弦月,用力的在黑暗里,保持光明。

“他们都很了不起。”苏晚鱼轻轻说道,把身体依偎到鱼舟的臂弯里。

“嗯!很了不起,每一个都是。”鱼舟轻轻抚摸着女朋友的秀发。

“嗯!”苏晚鱼嗯了一声,显然,她今天情绪不高。方姨之前还希望她和程院长说说话,让程院长的心情能好一些。她确实去和程院长说话了,可这个没用的小妮子,全程都在让程院长安慰她,开导她。

“有点晚了,我们该回去了。”鱼舟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嗯!苏晚鱼糯糯地应了一声。

“临走之前,我们给孩子们弹一首曲子吧。”鱼舟看女朋友的心情有些低落,

“弹一首什么曲子?”苏晚鱼的心思马上被吸引了,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无疑是鱼舟。

鱼舟抬手指着头顶的月亮,道:“弹一首《月光鸣奏曲》吧。”

这首《月光鸣奏曲》,在前世的名字应该叫《贝多芬第十四钢琴鸣奏曲月光》。是一首长达近十八分钟的曲子,鱼舟找了一个房间,整整写了半个小时的曲谱。

苏晚鱼接过厚厚的曲谱,看看曲谱,又看看鱼舟,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月亮,之前的《小夜曲》也让人感觉到一种透过薄雾的月光,还有你的诗里,总也少不了月亮。”

鱼舟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古人一个个都喜欢月亮。只要是有名点的诗人,总是少不了月亮的诗,诗写的越多,月亮越多。哪怕某位只流出一篇孤篇的大佬,里面也全是月亮。音乐大佬也逃脱不了月亮的魅力,贝多芬的《月光鸣奏曲》,莫扎特的《d大调月下小夜曲》,德飚西的《月光》,德沃夏克《月亮颇》。

大概是古时候没有手机,每天晚上,大家一低头无所事事,看天上倒是有个好看的月亮。

这些杂念,鱼舟肯定不会说出来,他只会说:“因为我们在月亮的见证下,心里有了对方,从那以后,我爱屋及乌,也变得喜欢上了月亮。”

苏晚鱼展颜一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鱼舟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我是个老师啊,你见过不会说话的老师吗?好了,我们去给孩子们弹一曲,再晚,他们都要睡觉了。”

两人在教室门口,听陈如华唱完一首苏晚鱼的《没有黄河我活不下》,然后推门进去。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时,晚风抢先溜了进来,带着这个院子里那棵梧桐树落下的几片叶子,还有深秋特有的、清冽的梧桐叶气味。

在福利院这间教室里,关了灯,只在角落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显得很温馨。桌子不知道推到了墙角,小朋友的椅子都围在陈如华的身边。想必这是林婉婉的主意。

小朋友们看着鱼舟和苏晚鱼进来,一个个都叫嚷着:“小鱼姐姐唱歌,小鱼哥哥讲故事。”

“小鱼哥哥的脑袋里,故事已经被掏空了,让小鱼姐姐给你们弹一首钢琴曲子,好不好?”鱼舟带着苏晚鱼走过去,一路摸了摸一个个小脑袋。

“好呀好呀!小鱼姐姐弹钢琴,很好听。”小朋友欢呼道。

光晕昏昏地罩着那台老旧的立式钢琴,漆面斑驳,像老人沉默的皱纹。当时苏晚鱼买来的时候,就是一台旧钢琴,她试过音,这台钢琴外表看起来很旧,但音色不错,性价比很高。

苏晚鱼就在那片光里坐下,没有说一句话。

孩子们把凳子搬近了一些,挤在离钢琴几步远,好奇又安静。他们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望着这个除了程院长她们以外,最熟悉的漂亮姐姐。

苏晚鱼今天穿着一件珍珠灰色的羊绒大衣,栗色的长发松松挽起,侧脸的弧线在微弱的光里,仿佛一尊柔和的玉雕。

指尖落下。

第一乐章那奇特的三连音响起时,并非连贯的溪流,而是带着些许滞涩,几个音甚至微微走了调。钢琴还是太老了,平时没有人弹,更缺少了保养。可正是这滞涩,让那月光般的旋律没有流于轻盈的幻梦,反而像一个人踏着深秋的枯叶,踽踽独行,每一步都带着重量与回响。

苏晚鱼的肩背微微前倾,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心神,灌注到那架老琴喑哑的共鸣箱里去。

孩子们起初还眨着眼,后来,那些小脸上外露的神情渐渐消失了。他们被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包裹起来。那个总在角落啃指甲的程晓虎,停下了动作。一个原本怯生生拉着程院长衣角的小女孩,不知不觉松开了手,微微张开了嘴。

只有程若琪看到鱼舟,就仿佛看到了光,就往鱼舟身上爬。鱼舟刮了刮她鼻子,把她抱在怀里。她听不见,只是跟着伙伴们待在这里,伙伴们笑,她跟着笑,伙伴们惊讶,她也跟着张开嘴巴。她努力表现得,和伙伴们一样听得见,努力地保持和别人一样。

而看到鱼舟来了,她就放弃了所有的伪装。

苏晚鱼的手指,轻柔得就像被晚风吹起的树叶,抚摸着每个孩子坚强又脆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