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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北洋钢铁军魂 > 第223章 冰雪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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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的寒流,如同无形的巨掌,提前攫住了西域的阿拉套山。积雪没过膝盖,狂风卷起的冰晶打在脸上,瞬间就能带走所有温度。陈剑飞带着他的“雪豹”侦察连,像一群真正的雪豹,悄无声息地潜行在边境线我方一侧的山脊阴影里。他们的白色伪装服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呼出的白气和枪管上凝结的寒霜,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无线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夹杂着后方指挥所传来的最新通报:“…北极熊‘雪原’师下属摩托化步兵团,已前出至别尔克堡以南二十公里区域,其炮兵单位有展开迹象…重复,有展开迹象。各前沿单位,提高至一级战备,授权在遭遇攻击时,立即予以毁灭性还击!”

陈剑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混合着紧张和亢奋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毁灭性还击…这意味着,上面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容忍任何挑衅。他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山谷中那条蜿蜒的、象征着实际控制线的冰封河流。河对岸,苏军的车队像僵硬的铁甲长虫,在雪原上缓慢蠕动,扬起的雪尘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连长,他们好像在建立迫击炮阵地!”观察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狩猎前的兴奋。

陈剑飞的心沉了下去。建立炮兵阵地,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巡逻和摩擦的范畴,这是进攻的前奏。王奎长官在东京的强硬,显然激怒了北极熊,他们选择在西域这片苦寒之地,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

“记录坐标,同步传回指挥所。”陈剑飞的声音冷得像脚下的冻土,“通知一排,前出至三号狙击点,盯死那个迫击炮阵地。二排向左翼移动五百米,占据制高点,火力封锁河谷入口。三排跟我,准备接应。”

命令被迅速而无声地执行。战士们像蓄势待发的箭,隐没在雪丘和岩石之后。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风雪的嘶吼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的搏动。这是一场意志与钢铁的较量,在东京的谈判桌和清算行动之外,真正的角力场,在这冰天雪地中,即将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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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品川码头。

这里的气氛与西域的肃杀截然不同,却同样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巨大的“共和”号重型运输船如同饕餮,张开黑洞洞的货舱口。数十台从川崎重工核心车间拆解下来的万吨水压机部件,正被巨大的龙门吊缓缓吊起,在空中划过沉重的弧线,落入船舱。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重物落底的沉闷撞击,以及工头们用扩音器发出的吼声,交织成一曲工业掠夺的狂暴交响乐。

王奎亲自来到了码头。他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文,来自西域军区司令部,抄送最高统帅部。电文简要汇报了边境苏军的异常调动和“雪豹”连报告的迫击炮阵地情况。

“冰封的导火索…”王奎低声自语。他知道,西域的枪声一旦打响,就意味着与北极熊的全面对抗升级,共和国将不得不面临东西两线同时承受压力的战略困境。必须更快!必须在西域的火药桶被彻底引爆之前,将东瀛的价值榨取到极致,并钉死在这里,让共和国能集中全力应对北方的恶熊。

“长官,三菱名古屋航空机研究所的所有风洞实验数据和设计图纸已经打包完毕,正在装车,预计今晚可以运抵横滨港。”一名负责技术接收的军官跑步前来报告。

“不够快!”王奎打断他,语气严厉,“告诉负责名古屋方向的李振同志,我给他二十四小时,不仅仅是数据和图纸,所有参与过‘烈风’战斗机研发的核心工程师及其直系家属,全部‘邀请’上船!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措施!我们缺的不是机器,是能让机器发挥最大效能的人!”

军官愣了一下,随即凛然应诺:“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奎的目光扫过码头另一边,那里正在装载从日本中央银行金库起运的最后一批金锭。耀眼的金色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有些不真实。这些黄金,将作为共和国新货币体系的压舱石,也是支撑即将到来的、与北极熊可能发生的长期消耗战的血液。

“文化清算组那边进展如何?”他问身边的副官。

“报告长官,奈良东大寺秘藏的一批唐代佛教典籍和法器已经成功追索,正在严密护送前往港口。但…但京都方面遇到了一些阻力,一批旧华族联合部分僧侣,以保护‘国宝’为名,聚集在御物仓库外,阻挠我们运走北宋的《潇湘卧游图》。”

王奎眼中寒光一闪。“阻力?告诉内卫府行动队,半小时内清场!如有抵抗,以妨碍军事管制罪论处,可当场逮捕!国宝?那上面沾着金陵、旅顺三十万冤魂的血!告诉他们,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是胜利者的权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铁与血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副官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王奎知道,这种雷霆手段必然会引来更多的仇恨和潜在的抵抗,但他没有时间怀柔,没有时间慢慢消化。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对日本工业、金融、文化潜力的掠夺性抽取,并建立起足以让任何反抗念头窒息的绝对威慑。只有这样,当他奉命西返,直面那头北极熊时,东瀛这个后方才能保持稳定,不再需要投入过多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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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阿拉套山,三号狙击点。

陈剑飞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98式狙击步枪的枪口微微探出,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河对岸那个刚刚架设好的苏军82毫米迫击炮阵地上。他甚至能看到对方炮手那带着护耳冬帽的侧脸,以及他们呵出的团团白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空气中的杀机却愈发浓烈。

突然,对岸阵地上,一名苏军军官挥舞了一下手臂。

“他们要开炮了!”观察手的声音带着破音。

几乎在同时,陈剑飞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风雪的死寂。瞄准镜里,那名挥舞手臂的军官身体猛地一颤,颓然倒地。

“打!”

随着陈剑飞一声令下,潜伏已久的“雪豹”连火力全开。通用机枪的咆哮,自动步枪急促的点射,精准的狙击子弹,如同暴风骤雨般泼向对岸的苏军阵地。

苏军显然没有料到中方的反击如此果断、如此猛烈。迫击炮阵地在第一时间就被密集的火力覆盖,炮弹在阵地旁炸开,掀起漫天雪泥和残肢。试图冲过冰封河面的苏军步兵,在轻重机枪编织的火网下,成片地倒下,洁白的雪地被染成刺目的暗红。

战斗在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枪声、爆炸声、垂死者的哀嚎声,取代了风雪的呼啸。

陈剑飞不停地移动,射击,更换弹匣。他的世界缩小到了瞄准镜里的视野和耳边的枪声。他知道,这不再是小规模的摩擦,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边境攻防战。王奎长官在东京争取来的时间和主动权,正由他们用生命和鲜血,在这片冰原上牢牢守住。

“弹药!二排需要弹药!”耳机里传来嘶吼。

“掩护!三班向左翼突击,吸引火力!”陈剑飞的声音已经沙哑,但依旧冷静。

冰雪与烈火,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边境线上,惨烈地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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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军管委员会总部,灯火通明。

王奎面前摆放着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电文。

一份来自西域,战报初步统计:“…击退苏军连级规模进攻,毙伤敌约六十人,摧毁迫击炮阵地一个…我方伤亡二十一人,牺牲九人…目前战线暂时稳定,但敌后续部队正在集结…”

另一份来自国内总参,语气急迫:“…西域战端已开,规模恐将持续扩大。东瀛事务必须极限提速!统帅部要求,所有预定清算、接收、转运工作,压缩至三周内完成!必要时,可采取一切手段,确保目标实现!”

王奎拿起红色铅笔,在西域战报的“牺牲九人”上,重重地划了一道圈。然后,他翻过国内总参的电文,在背面空白处,用力写下四个字:

“加速!极限!”

他按下通讯器,接通了所有关键部门负责人的专线,声音透过电流,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我是王奎。命令:所有清算、接收、转运单位,取消一切休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作业!内卫府加强巡逻,对所有潜在反抗势力,实施最高级别监控与压制!技术专家组,优先筛选、‘邀请’顶级科技人才,必要时可动用非常规手段!”

“我们在这里快一天,西线的战友就少流一吨血!共和国需要东瀛的骨髓来强壮筋骨,去迎战北方的恶熊!我不问过程,只要结果!三周!我只给你们三周时间!”

命令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传遍了整个日本占领区。机器拆卸的噪音更加刺耳,运输船离港的汽笛更加频繁,内卫府行动队的脚步更加急促…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掠夺与镇压,被推向了疯狂的顶点。

东瀛在哀嚎,在帝国的废墟上,胜利者的战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碾过,抽取着它最后的养分,以支撑另一场关乎国运的、更加残酷的搏杀。

冰与火的竞速,已然进入最惨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