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喷涌的热浪几乎要将人的筋骨熔化,林墨与林啸一左一右站在裂缝边缘,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裂缝,与深处那股恐怖的力量相抗。
赤阳珠的暖意如同金色的屏障,死死抵住地火的侵蚀;而林啸运转的《玄阴诀》寒气,则如冰封之墙,延缓着裂缝扩张的速度。一热一寒,在裂缝上方交织成一道奇异的光带,暂时压制住了那股即将破封而出的力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墨额上青筋暴起,赤阳珠的力量消耗极快,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暖意正迅速流失,“我们的力量快撑不住了!”
林啸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嘴唇泛白,显然《玄阴诀》的寒气对他自身消耗也极大:“它在积蓄力量,一旦冲破我们的防御,后果不堪设想!”
裂缝深处的咆哮声越来越响,那双金色的巨眼闪烁着凶戾的光芒,隐约可见其庞大的身躯覆盖着赤色的鳞片,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岩浆翻滚。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墨咬牙坚持,目光紧盯着裂缝深处。
“是‘赤鳞炎蛟’!”林啸沉声道,“传说中守护火焰山的上古异兽,并非什么火神,而是一头修炼了千年的蛟怪,能喷吐烈焰,力大无穷。血影教被那伙人利用,以为唤醒它能掌控力量,实则是在引火烧身!”
话音刚落,赤鳞炎蛟猛地发力,一股炽热的气浪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冲破了光带。林墨和林啸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裂缝彻底炸开,赤鳞炎蛟庞大的身躯从地底钻出,体长数十丈,赤色鳞片在火光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头上长着一对峥嵘的角,尾巴一甩,便将旁边的巨石拍成粉碎。
“吼——”
炎蛟仰头咆哮,喷出一道粗壮的火焰,直冲天际,将云层都烧得四散开来。
林墨挣扎着爬起,握紧静尘剑:“不能让它离开火焰山!”
林啸也强忍伤痛起身,长剑遥指炎蛟:“它刚破封,力量尚未完全恢复,是唯一的机会!墨儿,用赤阳珠的力量攻它七寸!那里是它的弱点!”
林墨点头,运转仅剩的内力,赤阳珠的金光在剑尖凝聚。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箭般冲向炎蛟,避开喷射的火焰,静尘剑直指其腹部的一处鳞片较薄的地方——那便是七寸所在。
炎蛟察觉到威胁,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带着破空之声。林墨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却被气浪掀得气血翻涌。
“我来牵制它!”林啸大喊一声,长剑挥舞,一道道寒气射向炎蛟的眼睛,吸引它的注意力。
炎蛟被寒气刺激,怒吼着转向林啸,大口一张,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林啸连忙后退,却还是被火焰燎到了衣角,瞬间燃起大火。
“父亲!”林墨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墨抓住机会,将全身内力凝聚于剑尖,静尘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狠狠刺向炎蛟的七寸!
“噗嗤”一声,剑尖没入鳞片,炎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周围的山体被它撞得摇摇欲坠。
林墨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无力站起。炎蛟的七寸虽被刺伤,却未伤及要害,它愤怒地看向林墨,再次喷出火焰。
林啸见状,毫不犹豫地扑上前,用身体挡在林墨身前。火焰瞬间将他吞噬,他却死死护住林墨,口中喃喃道:“墨儿,活下去……替我……照顾好你母亲……”
“父亲!”林墨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火焰包围。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从林啸怀中飞出,正是那块玄冰玉!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寒气,与炎蛟的火焰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寒气与火焰相互抵消,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炎蛟震得后退了几步,也将林墨推出了火焰范围。
林墨挣扎着爬向被火焰包围的父亲,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他只能看着父亲的身影在火焰中渐渐模糊,而玄冰玉的蓝光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炎蛟的七寸伤口处。
炎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结冰,从七寸处蔓延至全身,最终被冻成一座巨大的冰雕,再次沉入裂缝之中。
火焰渐渐熄灭,裂缝也缓缓合拢,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有林啸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枚黑色的玉佩——那是影阁阁主的信物,此刻却已失去了光泽。
林墨瘫坐在地上,泪水混合着汗水与血水滑落。他赢了,却好像失去了一切。父亲的离去,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们的故事,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也留下了永恒的遗憾。火焰山的危机解除了,但林墨知道,属于他的路,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不仅要查明当年的真相,还要带着父亲的嘱托,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