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东,离开了炽热的西域,江南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白墙黛瓦的民居,小桥流水潺潺,偶有乌篷船划过,留下阵阵橹声,与西域的苍茫壮阔截然不同。
“这里真美啊。”丫丫趴在马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致,眼睛亮晶晶的,“比火焰山舒服多了。”
苏晴笑着点头:“江南自古便是温柔乡,只是这温柔之下,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烟雨楼能成为影阁的据点,自然不简单。”
马车在一座石桥边停下,眼前便是烟雨楼。它临江而建,楼阁层层叠叠,飞檐翘角,朱红的栏杆在细雨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楼外悬挂着串串灯笼,即便在白日也透着几分朦胧的美感。
“果然名不虚传。”秦越望着烟雨楼,“若不说,谁能想到这竟是影阁的据点。”
林墨将那枚黑色玉佩收好,率先下车:“我们进去看看。”
踏入烟雨楼,一股淡淡的熏香萦绕鼻尖,楼内丝竹声不绝,宾客满座,大多是衣着华贵的富商雅士,与寻常酒楼并无二致。
一名身着绿衣的侍女上前,笑容温婉:“几位客官里面请,是要听曲还是宴饮?”
林墨开门见山:“我们找烟雨楼主。”
侍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不知几位找我们楼主有何事?她今日不见外客。”
林墨不动声色地摸出那枚黑色玉佩,在侍女眼前晃了一下:“凭这个,她会见的。”
侍女看到玉佩,脸色微变,连忙躬身:“原来是贵客,这边请。”
她引着众人穿过喧闹的大堂,向后院走去。后院别有洞天,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更显清幽。侍女将他们领到一座临水的阁楼前:“楼主就在里面,请稍等。”
片刻后,阁楼的门被打开,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丽,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如同江南的烟雨,朦胧而动人。
“阁下便是持有阁主信物之人?”女子声音轻柔,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正是。”林墨上前一步,“在下林墨,有事请教烟雨楼主。”
烟雨楼主侧身让他们进屋,屋内陈设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坐吧。”她亲手为众人倒上茶,“阁主他……还好吗?”
提到林啸,林墨沉默片刻:“他已经过世了。”
烟雨楼主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我猜到了。火焰山之事,江湖已有传闻。”
“你知道火焰山的事?”秦越惊讶道。
“影阁的消息网,从未失灵。”烟雨楼主轻叹一声,“只是我没想到,他最终会选择那样的方式。”
林墨开门见山:“我们来,是想打听幽影盟的消息。父亲留下的玉佩上有‘幽’字,想必你知道些什么。”
烟雨楼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幽影盟……确实是阁主心头的一根刺。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却收效甚微。这个组织太过隐秘,成员遍布江湖各地,甚至渗透到了一些名门正派之中。”
“那影阁的情报库里,有没有关于他们的记载?”林墨追问。
烟雨楼主摇头:“大多是零碎的信息,不成体系。而且,影阁的总坛和情报库,并非我能轻易接触到的。阁主对核心机密,向来守口如瓶。”
林墨有些失望:“那你知道谁能接触到这些机密吗?”
“或许只有影阁的几位长老。”烟雨楼主道,“但他们行踪不定,且对阁主忠心耿耿,未必会相信你们。尤其是大长老,性格多疑,手段狠辣,你们若是去找他,恐怕会有危险。”
就在这时,阁楼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女慌张地跑进来:“楼主,不好了,大长老来了!”
烟雨楼主脸色微变:“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已经出现在门口,他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屋内的林墨等人,带着明显的敌意。
“烟雨,这几个人是谁?为何持有阁主的信物?”老者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威压。
烟雨楼主起身:“大长老,他们是……”
“不必多言。”大长老打断她,目光死死盯着林墨,“阁下就是林墨?害死阁主的凶手?”
林墨皱眉:“我是林墨,但父亲的死,并非我所为。”
“哼,少狡辩!”大长老冷哼一声,“若不是你执意与阁主作对,他怎会葬身火焰山?今日,我便替阁主治你的罪!”
说罢,他身形一动,掌风凌厉地拍向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