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诀窍就是,你坐在那里,看着各种各样的机会,不要考虑,直接扑上前,抓住每一个机会。
而成功之后的诀窍,则完全相反。你坐在那里,看着各种各样的机会来来去去,只专心等待你想要的,别人可能会说:抓住他呀,傻瓜。
不要管他们。
——维克多·克伦威尔
……
忙碌是时间终将过去。随着维克多日常的战役结束,他又回到了议员办公室。而对于他的回归,控制政府办公楼里画面的权力便自然而然的回到了他手里。他让公务员们奔前奔后,坐在办公桌后,开始发布命令,而当他发布命令的时候,画面就立即随之变化了。不是罗斯从办公室匆忙地从他办公室里出来,就是克罗娜和道格拉斯要求一众公务员去翻资料。大伙跑上跑下,就为了他的要求。
直到晚上17点左右,这份忙碌才停止,罗斯也得到了些许喘息。
当她重新抱着一份文件重新进入办公室时,维克多已经不再是个“暴君”了。在休息时间里,他还是那么友善和…普通?跟个普通的男人一样。天哪,罗斯觉得自己脑子一定坏掉了。
因为维克多可不普通,普通的只是他的姿态。他叼着烟斗,吐着烟圈,翻阅着克罗娜递给他的演讲稿。这份演讲稿是为了维克多的公共工程准备的,好像是为了向林顿镇居民表明,维克多又为他们做了一件事。
不过,看维克多的表情,似乎他并不满意。而既然罗斯都能看出的这点,那克罗娜就更别说了。她坐在维克多的对面,罗斯抱文件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的表情。
她的表情充满了些许不甘心,就像一个正在参加选美比赛的选手,但裁判并不说她漂亮。
“你说的太明白了。你只要告诉他们,我们打算让他们住新房子。其他事项不用讲。”罗斯放下文件时,维克多坐在那儿,纹丝不动,神情懒散。
“可是…”克罗娜咬着下唇解释,“如果不讲清楚点,他们怎么会理解你做的事…?”
“好了,好了,”维克多放下演讲稿,“尼禄小姐,我说了很多遍了。我们首先得了解自己的选民是什么人。”
“你写演讲稿的时候同样要考虑这一点,我的选民?嗯,一群脑袋空空的家伙,他们才不会理解你的政策呢,而且,演讲的意义不在于让别人理解你做什么。”
“演讲的意义在于,你得让他们哭,让他们笑,让他们以为你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要不就是跟他们一样的人,要不然就是让他们觉得你是万能的上帝,要不就让他们生气。反正,你就是要煽动他们,怎么煽动也行。甚至随便找个话题借题发挥都行。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喜欢你,才会听一听你说什么。该死的,你不是经常和我跑吗?怎么还没发现我的朋友们妻子牙齿都快掉完了,腰身臃肿,他们肠胃也不好,满身是病,死气沉沉,你得让他们活跃起来,有点生气。反正你怎么写都行,只要他们觉得自己有,比如:家庭,但是看在我这么浪费时间教你的份上,你就千万别再试图让他们理解你打算做什么了。”
说完,维克多抬头看了一眼面色尴尬地罗斯。她也是个脑袋空空的家伙,林顿镇出身的居民。因此,维克多又表示:“抱歉,罗斯,我不是在说你。同样的,这句话你必须当没听见。”
罗斯傻笑一声。嗯,很有趣,她的表现就像是没听懂。也许装傻真是她的天赋。维克多心想,然后耸了耸肩:“能给我来杯威士忌吗?罗斯?”
“哦,哦,好的。”
她又跑去忙了。克罗娜抬起头望向他,叹口气:
“那我重写。”
“不必了,到时候我自己即兴发挥吧。”维克多边说话,边找烟丝袋。
“在第三个抽屉里,”克罗娜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找什么。于是,她提醒了一句,接着便继续道,“不行,我晚上会重写,你明天再看看。”
维克多慢吞吞地拿出烟丝袋,为烟斗塞烟丝,而被克罗娜顶撞,他也不恼。简而言之,她为他工作都不要工资的,那她要求自己看两眼,那都不叫什么事。
正好这个时刻,罗斯回来了。确切地说,她拿着一瓶威士忌,两个杯子就进来了。她眼光飞快地四下一看就朝维克多两人走来。事实上,维克多最近也发现她挺有趣,很会看气氛,他相信她一旦发现不对头,恐怕就会站在原地,等他们两个聊完在走过来。
罗斯将威士忌放下了,维克多问:
“你喝吗?罗斯?”
“欸?我吗?我不喝酒。”
罗斯又傻笑,给维克多逗乐了,他继续说:
“那你休息一下吧。最近工作习惯吗?”
“还行。”罗斯低垂脑袋,双手放在身前,手指交织,简直像是在回答上司的问题。
维克多摇了摇头,看向克罗娜,一本正经地说:
“她被你带傻了。”
“她本来就傻。”克罗娜反应显然不够兴高采烈。不过对于罗斯,她还真没什么敌意,只是说得很现实,“她做事有点笨手笨脚的,也不够细心,安排你的时间表都做不好,按照道格拉斯的说法——她受教育水平有点做假的意思,不像中等学院毕业,反倒像是小学水平。”
罗斯小姐悄悄地碎了。
然而,下一秒,她又复原了。
“别这么说,尼禄小姐。她的水平跟你们在我眼里的水平差不多。”
克罗娜露出微笑。她盯了维克多很久,才再次开口:
“她会骄傲吗?”
“应该会。”维克多点了点头,“我看她表情不错。”这个时候,罗斯才发现两个人都看着她。接着,她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像是要哭的样子。
“别哭,她只是开个玩笑,罗斯。尼禄,你这个人真糟糕。”维克多推卸责任。
可罗斯现在不吃这一套了。她大声抗议说:
“你真可恶,维克多先生!”
“他就这个德行,罗斯。糟糕透顶。”克罗娜拿起酒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也可恶,克罗娜小姐!”
“对的,糟糕的女人。”维克多拿过克罗娜为自己倒好的酒,自顾自喝了一口。“对了,罗斯,帮我通知一下其他人可以下班了。”
罗斯的脑袋在打架。她呆呆地盯了维克多好一会儿,然后才走出了办公室。
离开前,她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
“你喝的是我倒好的,克伦威尔。”
“拿错了,你不会自己再倒一杯吗?真是有够懒惰的。——哦,对了。罗斯,一会儿记得拿点饼干,给自己带杯饮料。顺便叫道格拉斯别忙了,我们聊会天再回去。”
“我不喝酒了,喝茶,记得了。”克罗娜也说了一声。
“欸…好。”
其实大家人都不错,罗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