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咒骂后，维克多充满怒气。尽管他的愤怒已经燃烧的够旺了。可在他忽然将手砰的一声敲在那张办公桌上，让官僚们都滚出去工作后，克罗娜却还要给他添堵。
在为维克多工作期间，克罗娜已经养成了办事高效，处事顽强的作风。她完全没有一点眼力见。
在众人离开时，她拿着一份文件就坐在了维克多对面，递了过去。
“虽然很想让你冷静一下，但如果不给你看这些的话，你恐怕会骂我的，所以我必须直说。”
维克多没有迁怒她，只是接过文件的同时，叼起烟斗，吐出一口烟雾：“这是什么？”
“他们准备新招人的人员名单。”她摇摇头，“我不得不提醒你，在你的默许下，这些人比你想象之中还要过分。”
维克多没说话，拿起文件翻阅起来，示意她继续说。
“按照政府的正常编制，他们每个人都允许有两个正常的助理秘书。可他们一般只有一个，原先是因为财政不允许，现在马上要宽裕了，所以，他们便想着满编。”
“嗯，然后呢？”
克罗娜沉默片刻，说：
“很难说。简单解释就是：财政局总事务官特里尔给采购部总事务官法恩斯推荐了自己的亲戚。而法恩斯则给特里尔推荐了自己的亲戚。其他人都差不多。这就导致这份名单…嗯，你懂得。”
“挺好，都是伯乐都是马。”维克多吐出了一口烟雾，然后深吸一口气，但还是保持了冷静。接着，他看着对他形容词感到疑惑的克罗娜说：“这份名单先放着，等过段时间…等他们公开招聘的时候，我会签字。”说完，他将文件扔到一边，像是眼不见心不烦。
克罗娜摇摇头，静默不语。她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你难道没有意识到，你被他们绑架了吗？”
维克多怎么可能没意识到呢。他太意识到了。“没办法。我需要用到他们。”维克多吸了一口烟斗，然后问，“在我离开期间，他们有没有将所有文件交给你处理？”
“勉强有。”克罗娜叹了口气。
“勉强？”维克多很不满意这个答案，“我要具体的说法。”
“大部分都给我看了。可是有部分内部文件他们不交给…”
“为什么？他们有什么理由？”维克多皱了下眉头。尽管“皱眉”与“放心”这个词放在一起显得不是很协调，可克罗娜感觉上还是不错的。于是，她终于敢全盘托出了。
“我只是你的政治顾问。”她解释说，“尽管，你给了我授权，让我能帮你处理政府文件，可我终究是个外人，他们可以用这个理由，先将文件交给常任书记官蒙蒂，再由他来分辨哪些文件是能给我看的，哪些不是给我看的…”——维克多打断了她。“反正他们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可靠、忠诚、纯粹。而你这个由我聘请来的政治顾问，就是个外行？”他眼睛盯着克罗娜，语气嘲讽道。
克罗娜保持沉默。毕竟，文官们说得确实合理。她是外人，一旦出现文件安全问题。她会承受很大压力，尤其是她自己都摸不准自己的权限能有多大。因为维克多的授权，终究只是口头命令，并不具有法律效力。
她的沉默让维克多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他盯着她，语气不耐：“你就是个蠢货，我给了你权力，你却不知道怎么用。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他们叫你去死，你怎么不直接去死？”
克罗娜没有反驳。维克多本就在气头上，说两句也正常。而且，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等他骂完，他就会给解决办法了。
事实的确如此，骂了几句，维克多便喝了口威士忌，直接说：“他们用这个理由限制你，那你同样可以说——我说了，文件不给你过目，那么我就不会看，也不会签字。你是我的人，他们摸不清楚我的态度的。我站在你这边，懂吗？”
“而且，我不可能被他们一直困在办公室里，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作为我的顾问，要是不能帮我处理事情，那我要你干什么？”
克罗娜默默点了点头。可她仍旧没有起身，欲言又止。
“你可以在我面前畅所欲言。”
“他们不一定会在意。因为在有些事情上，他们已经绑架了你。”
“我担保你可以。”维克多淡淡地说，“让我告诉你怎么脱身。”
“愿闻其详。”
“我昨天跟党分部主席聊了一下。”维克多说，“我决定给你所谓的“事务全权委任”。委任书过段时间会下来。以后，你可以自由地使用我在党分部的办公室，当成自己的地盘来去自由。你还可以处理我的信件，你可以签自己的名字，也可以签我的名字。你甚至可以动用我的电话，以我的名义，约林顿镇各个部门的官僚来见面。”
说着，维克多靠在椅背上。
“因此，一旦他们要是在排挤你，那么你就找他们谈话，谈什么都行。反正就不停给他们找麻烦，他们就知道是谁在给你底气了——他们也会明白该怎么做。”
闻言，克罗娜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你怎么肯给我这么大的权力？”
“我说了，我没时间。”
“不…我的意思…我不是你的…”
“对，你不是我的人，但你同样只是个顾问。”维克多露出傲慢的微笑，“我随时都可以解雇你。”
克罗娜本来还不错心情瞬间平复了。她说：
“嗯，你很了不起。”
维克多懒得再打击她。他现在没这个心情。于是，他拿出最傲慢的架势，说：
“当然，我很了不起。因为我是你的老板，现在，去为我工作。尼禄小姐。”
克罗娜没再说什么，径直起身，去为他拿文件。然而，刚起身，她又转向维克多，说：
“谢谢。我会认真为你工作的。”
“…”
维克多翻阅着文件。
克罗娜用墨绿色的眼睛打量他：
“你不觉得不回答别人，很不礼貌吗？”
“滚去工作，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克罗娜面无表情，脚步轻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