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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是!议员阁下! > 第85章 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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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维克多鼓励了夏尔两个小时左右。尽管,在此期间,夏尔使出浑身解数,意图挽留他,可他仍旧不忘初心,在22点左右回到了书房。

他推开门时,安娜正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沐浴在明亮的灯光下,正如一位无所事事的美人,悠闲地躺在受保护的闺房里。当然,如果能忽略掉办公桌上那厚厚的一沓信件的话,那这个形容词就适当得多了。

见他回来,安娜抬眼瞧他,瞧他的衣着、瞧他的领带,瞧他的帽子。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总会不可避免地察觉到维克多身上不属于她的痕迹。

于是,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像是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模糊而确切存在。

“看来你度过了一个不错的时光,”她若有所思地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信件。偶尔,提笔写下回信,正如维克多平时做的那样。

维克多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走到安娜对面的椅子旁,摘下帽子,脱下外套。他穿得很光鲜,每天都很光鲜:今天他穿得是一套闪着光泽的珍珠灰西装,深灰色的衬衫,配上与衬衫同色的丝质领带、珍珠领带扣。

但这一整套都是安娜买的。事实上,他现在所有衣服都是她买的。他把黑色大衣放在椅子后背,将一个轻巧的手提箱放在椅根边,然后在安娜对面坐下。

“确实度过了一个不错的时光。”他一边说,一边将身子往后一仰,交叉着膝盖,接着用一种做作的样子拿出烟斗。

“挺好。一个人必须沉浸在爱中才能享受到性的奇妙。”安娜应了一声,全无世纪之交女士们在遇到此等问题时所具有的抓狂和愤怒。她明目张胆地把维克多的错误看成了一种他正在进步的象征。

因此,维克多气势明显弱了几分。他掏出烟丝袋,塞了点儿烟丝到烟斗里,将其点燃,说:“我想你是对的,亲爱的。嗯,没错,啊!安娜,我有时在想,你跟我一块的时候,是否也能享受到这种奇妙?”说着,他从厚厚的一沓信件里抽出一封,自顾自地看了起来,并从前胸口袋里抽出一根钢笔。

“能。”安娜表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直率。她终于又抬起头了,明目张胆地瞧着维克多,“就像万物自然的规律那样,一个妻子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时,怎么能不感到奇妙呢?”她说话的模样正如同一个温柔的女人。举止礼貌而声音轻柔。

“听起来像某种义务。”

“可有人连义务都遵守不了。”

确实,安娜平时看上去安然恬静。但常跟她交流的维克多知道,这只是她骗人的外表而已。毕竟,你瞧瞧她说得这话,简直惊人的傲慢,搞得他维克多像个十恶不赦的男人。而她,则是个可怜的女人。真是有道是“有其丈夫必有其妻子啊。”

“也不能这么说,”维克多同样抬起头,盯着安娜。接着,他吐出几团芬芳的烟雾,慵懒地说道,“有时候,人就是身不由己,就像是我现在明明拥有了很多曾经不曾拥有的东西,可现在依然坐在这里。就是为了能拍着你的肩膀,告诉你,跟着我维克多·克伦威尔,是你这辈子最好的选择。”

浅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的是一双不屑一顾的眼睛,这双眼睛对最微小的细枝末节充满热情,在理解完维克多的话时。她开口,但她从来不抬高声音。但是,那种优雅举止所掩饰的,则是一种盛气凌人的傲慢。这种傲慢现在更明显了。

她微笑着说:“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克伦威尔阁下。毕竟,像您这样的男人,就算两手空空,在街角转来转去,都有女人上前低语,说,到我家去好不好?英俊的绅士?但你没有跟她们走,真是对我的恩赐。”

“不,这可不是恩赐。”维克多面色如常的反驳,“因为,以前我也年轻气盛,浴火如焰。但我也没跟她们走。”

“毕竟你那时并不英俊,也没有钱可以付给她们。”

这女人的嘴巴毒的,跟亲吻她时的味道一点都不匹配。维克多满脸春风,一点儿都没有受到伤害的样子,他继续说:“这当然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之一,但是,真正的原因确实另外一种。”

“当初我如果是你,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以上,我也会没有精力。”安娜睁着眼睛,一脸天真,“你说对不对?克伦威尔阁下?”

维克多几乎可以肯定的说法是——绝对不对。他坦率地说:“不对,而是我在等待另外一种东西,另一种不那么庸俗的拥抱和接吻。”

“夏尔给了你。那挺好。”

突然,一切寂静无声。安娜等待着维克多的动静。然而她听不到也看不见一点动静,只有黑夜不可名状的声响以及男人目不转睛地注视。他望着自己,整个人平静坦然,像是没有一丝杂念。

他很认真,这不用分辨。真的不用分辨。因为除了工作的时候,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安娜想起了——不是想起,而是看见——男人曾经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曾经那个轻浮的笑容。他说自己爱自己,爱的不可自拔,可她知道,他只是想要睡自己。后来,相处渐久,他再也没有提到爱这个字眼。现在,他似乎提到了,又没有提到。也许,她只是看到了朦胧的时刻,她可以将这个时刻失落或扔掉,就像是你顺手扔掉一颗种子一样自然。可扔掉了又能如何?种子早已变得高大,成为了开满鲜花的植物。

这一刻,安娜就像是在观察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观察自己的情绪,然后十分可观地想道:“我爱他。”

她一时有些茫然,茫然的低下脑袋,躲避着男人的目光,装作懒得搭理他,继续认真工作。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真一招真是妙不可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但这一招不需要言语,也不需要多余的动作。

她迅速低下脑袋,掩饰脸上瞬间的绯红。这一瞬间的风情就像是一根鱼叉,一根捕捉鲸鱼的鱼叉,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鲸脂,刺中要害。维克多一直浑然不觉,直到鱼线放尽,鱼叉的倒勾猛然扎进鲜红的肉身。这肉身便是维克多的心脏。

他再次吐出一口芬芳的烟雾,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的,同样低头继续工作。但他有时,还会偷偷抬眼偷窥着对方。

双方的目光时常碰到一起。可都装作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