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深夜。
流魂街第七十区废墟，地下室。
米柴盘坐在地上，斩魄刀横在膝上，双目紧闭。杀意波动在体内流转，暗红色的灵压从皮肤下渗透出来，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在调整状态。
明天就是灭却师宣战的第五天，第二次入侵随时可能爆发。他必须把灵压恢复到巅峰，为潜入技术开发局做准备。
鬼冢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在削一块木头。他的表情很专注，可眼神时不时飘向外面，显然在担心什么。
老大。鬼冢突然开口，灭却师侦察队今天又增加了。
米柴睁开眼睛。
多少？
至少五支小队，分布在流魂街各个区域。鬼冢说，他们不只是侦察了，开始在边界布置灵子装置，像是在搭建什么东西。
灵子装置？米柴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样的？
黑色的柱子，大约一人高，顶部有灵子水晶。鬼冢比划着，他们把柱子插在地上，然后注入灵子，柱子就会发出黑光。我数了一下，至少有二十根，沿着流魂街和瀞灵庭的边界分布。
米柴沉默了。
他仔细分析了灭却师侦察队的行为模式。这些人不在边界驻扎，而是到处插黑色柱子，注入灵子后柱子发出黑光，二十根柱子连成网络。这种布置不像是侦察，更像是在搭建某种灵子通道，让大部队可以直接从通道里出现，而不是从边界硬闯。
看来明天就会动手了。米柴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瀞灵庭的方向。
波动感知扩散开来，捕捉到了更多的信息。五支灭却师侦察队的灵压在边界活动，二十根黑色柱子的灵子波动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灵子网络。网络的另一端，连接着虚圈方向，那里有更庞大的灭却师灵压在聚集。
好家伙，这是要搞大的啊。米柴心里嘀咕，第一次入侵就来了星十字骑士团的人，还杀了雀部长次郎。第二次入侵规模只会更大，护廷十三队这次要惨了。
他并不关心护廷十三队的死活。他关心的是，灭却师入侵的时候，技术开发局的防守会不会松懈。
答案是肯定的。灭却师大举入侵，护廷十三队所有战力都会被调往前线，技术开发局的防守必然会出现空档。那就是他潜入的最好时机。
鬼冢。米柴转过身，明天灭却师入侵的时候，你去真央灵术学院外围等着。如果学院有危险，你想办法把琉璃带到安全的地方。
明白。鬼冢点了点头，老大你呢？
我去技术开发局。米柴的语气很平静，拿到档案就去找你们。
老大，小心点。鬼冢的语气有些担忧，涅茧利那个人......
我知道。米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还没活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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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瀞灵庭，技术开发局，地下三层。
深层实验室里，绿色的灵子灯光闪烁不定。涅茧利站在一排实验舱前，看着舱里的实验体，嘴角露出疯狂的笑容。
实验舱里泡着各种生物，虚、整、死神，甚至还有几只灭却师的尸体。他们的身上插满了灵子导管，灵子液体在导管里流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队长。音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数据板，第五批实验体已经全部到位。清整计划收集的灵子也已经全部注入储存装置。
很好。涅茧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灵子平衡调整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接下来，该进行第二阶段了。
第二阶段？音梦抬起头。
涅茧利转过身，眼神疯狂，灭却师明天就会入侵，护廷十三队会被打得节节败退。到那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技术开发局在做什么。我可以安心地进行第二阶段实验，把整的灵子和虚的灵子融合，创造出全新的生命体。
音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记录着数据。她已经习惯了队长的疯狂。
对了。涅茧利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叫佐木琉璃的学生，特殊体质观察名单上的，最近怎么样了？
报告队长，她还在真央灵术学院。音梦说，灭却师入侵后，学院戒严，所有学生都留在学院里。十番队的人在暗中保护她。
还在学院？涅茧利的眉头皱了起来，从普通整觉醒灵力的特殊体质，这种样本可不多见。十番队在保护她？日番谷冬狮郎那个小鬼？
是的。音梦点头，十番队的巡逻队每天都会经过学院，看起来是在专门保护她。
有意思。涅茧利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日番谷冬狮郎为什么要保护一个学生？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清楚。音梦说，不过从十番队的动向来看，他们像在调查清整计划。
调查清整计划？涅茧利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个小鬼，胆子不小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涅茧利的笑容越来越疯狂，灭却师明天就会入侵，到时候护廷十三队自顾不暇，日番谷冬狮郎也得去前线。到那时候，学院的防守会出现空档，我就可以把那个特殊体质的样本带回来了。
队长，要现在动手吗？音梦问。
不急。涅茧利摇了摇头，现在动手会打草惊蛇。等灭却师入侵，瀞灵庭大乱的时候再动手。到那时候，所有人都在关注灭却师，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学生失踪了。
音梦行了个礼。
涅茧利站在实验舱前，看着里面的实验体，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疯狂。
佐木琉璃......还有那个顶着东仙要脸的家伙......都是好材料啊。他低声自语，等灭却师的事情结束，我一个一个把你们都抓回来。
绿色的灵子灯光闪烁，映在他疯狂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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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番队队舍，队长办公室。
冬狮郎站在窗前，望着流魂街的方向，眉头紧锁。
乱菊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队长，灭却师侦察队在边界布置了灵子装置，看起来明天就会动手。乱菊说，各番队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山本总队长召集了队长会议，明天一早开会。
我知道了。冬狮郎的声音很平静，米柴那边有动静吗？
还没有。乱菊摇了摇头，他藏在第七十区的废墟里，这几天一直没有出来。不过......他的灵压有波动，像是在调整状态。
调整状态......冬狮郎喃喃自语，他果然准备在灭却师入侵的时候动手。
队长，我们真的要帮他吗？乱菊犹豫了一下，他可是通缉犯，而且......
我不是帮他。冬狮郎打断她，我是在查清清整计划的真相。涅茧利的嫌疑越来越大，可我们没有证据。米柴去技术开发局，一定会找到证据。到那时候，我们再出手。
可如果米柴被涅茧利抓住了呢？乱菊问，技术开发局的防守那么严密......
他不会被抓住的。冬狮郎的语气很肯定，那个家伙，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得多。而且......他的万解，连灭却师都无法吸收。涅茧利想抓住他，没那么容易。
乱菊看着冬狮郎的侧脸，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队长心里不好受。葵音的死、清整计划的真相、米柴的仇恨......这些事情像一座大山，压在队长的肩上。
对了。冬狮郎突然开口，琉璃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学院。乱菊说，我安排了两个队员在学院外围巡逻，二十四小时盯着。涅茧利的人最近没有靠近学院，应该还没动手。
继续盯着。冬狮郎的声音很坚定，灭却师入侵的时候，学院可能会有危险。你安排一队人专门负责学院的疏散，确保琉璃的安全。
乱菊点了点头。
队长，明天的队长会议......
我会参加。冬狮郎转过身，灭却师的入侵是头等大事，我不能缺席。技术开发局的事，你盯着。一旦米柴有动向，立刻通知我。
乱菊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冬狮郎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流魂街的方向，暗红色的灵压若隐若现，那是米柴的杀意波动。
技术开发局的方向，绿色的灯光闪烁不定，那是涅茧利的实验室。
瀞灵庭的上空，乌云密布，灵子浓度异常，那是灭却师入侵的前兆。
三条线交织在一起，缠成了一个死结，等着谁来一刀剪开。
冬狮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冰轮丸的刀柄。
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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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魂街第七十区废墟，地下室。
米柴站在门口，望着瀞灵庭的方向，手按斩魄刀刀柄。
暗红色的杀意波动在他周身流转，脚下的碎石在波动的侵蚀下化为齑粉。
鬼冢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明天。米柴的声音很轻，灭却师入侵，技术开发局防守松懈，就是我潜入的时候。
他转过身，看着鬼冢。
你去学院外围等着，保护好琉璃。等我拿到档案，就去找你们。
老大，你一定要回来。鬼冢的声音有些沙哑。
放心。米柴笑了笑，我这条命硬着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护身符，握在手里。那是葵音给琉璃的，琉璃在他上次离开时塞给他的，说能保平安。护身符上还带着一丝葵音的味道。
葵音......米柴低声呢喃，等着我。
他转过身，望着瀞灵庭的方向，眼神冰冷。
涅茧利，等着我。
暗红色的杀意波动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暗处未熄的炭火，闷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