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蹲在储物柜前翻找着食材,准备做早饭。
谷宁从手工中抬头,向它望去,“我吃了,库克吃了。”
她也不知道巴托要睡到什么时候,就用微波炉热了面包和肉肠,先把自己和库克都喂了,吃饱了好做事。
巴托闻到屋子里还未散去的食物味道,看了下时间,郁闷的把食材又放了回去。
它睡得太久,睡得太沉了。
要是以往,就算不比谷宁醒得早,听到她醒来的动静,自己也会醒了,不至于连顿热食都赶不上给她做。
“嗷。”库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巴托身边,手往爪子手上一搭,阻止它关柜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它。
“......啃肉干去。”巴托拍开他的手,关上储物柜。
谷宁和他都吃了早饭,它也没有心思做自己一个人的早饭。
而且,那只狼肯定会送早饭过来。
“汪。”库克打开柜子,扒拉着里面的食材。
“别乱翻,去边上玩去。”巴托用力推开他,随便拿出两块肉干,塞给他一块。
谷宁看巴托拿着块肉干跳上沙发,闷闷不乐地啃着,想了想道:“饿了,有点,库克,吃得少。”
片刻,巴托又默默跳下沙发,从储物柜中拿出食材。
看它要做好吃的,库克高兴的跟在它身边跑来跑去。
只要他们三人待在这个住处,库克除了睡觉并不十分黏着谷宁,他认可巴托这个朋友,并且也已经将它当做家人,它对宁宁来说是安全的,这个被他到处标记了气味的住处也是安全的。
没事时,库克也会自己玩会,谷宁还给他做了玩具,不忙的时候还会陪他玩点益智类游戏。
她已经把库克完全当一只狗狗养了,库克很多行为和狗狗无异,只勉强还保留些自我思维。
谷宁就当自己养了一只绝顶聪明的狗狗,只要他们不陷入险境,库克保持住目前的畸变值,她带着库克生活并不算难。
巴托看着跟在它屁股后面的库克,在心里默默地想,库克畸变值开始不稳下降后,谷宁就得照顾他了吧。
库克饭量不小,谷宁或许有段时间还跟着他饿过肚子。
盯着逐渐被热气覆盖的锅盖,巴托思绪回到第一次见到谷宁的时候。
大概是两个月前了。
库克拖着一堆废弃零件,带着她来黑市卖东西,她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袖子和裤腿都扎起来,戴着帽子口罩,几乎没有露出一点肌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那时候她还怯怯的,躲在库克身后抓着他的衣摆,好奇的探头四处看。
它还想着,这是库克从哪找来的侏儒混种,这么小一只。
它见过很多侏儒混种,谷宁是它见过体型最小的一只。
库克把小混种护得很紧,不让任何人靠近触碰,还用仅剩不多的钱给她买了新的终端。
它还劝库克把钱留着买吃的,给混种买什么终端,就算有终端又有什么用?都已经沦落到十九区了,买了也是浪费。
而且还不知道这个混种是什么底细呢。
但库克根本不听劝,还从它这里薅走两条裤衩。
这家伙,不知道他哥已经很久没寄钱和抑制剂过来了吗?现在都是它在垫钱给他买抑制剂,他居然还有闲钱去管别人。
它也拿他没办法,库克就是条倔狗,听话的时候听话,倔脾气来了,就是他哥来了也拉不动。
后面,库克也时常带着谷宁来黑市,两个混种天天混在一块玩。
库克受伤后,谷宁就自己来黑市了,她人虽小小个,却很是勤快,经常下工后拖着一堆破烂来卖。
这些破烂全是她从垃圾场捡来的,卖不了几个钱。
真是受不了,天天往它这里塞破烂,库克至少还能拾掇出些值钱的零件,她怎么看上去机灵聪明的,净捡些又沉又不值钱的,不沉的东西,就是些塑料和纸壳子。
这些东西十九区有专门的回收站去处理回收,一般没人专门还捡了去卖,她捡这些有什么用?
它驱赶了她两次。
它又不是收破烂的,更不是做慈善的,库克那家伙在他这里都不知道记了多少账了,光是药钱和抑制剂就一大笔了,他兄弟说不定早就死在无人区了,它以后都拿不到钱了,它才不要做亏本买卖,它自己都还要为抑制剂发愁呢。
可见到她拿着破烂去问别家收不收,被推倒在地也是爬起来拍拍灰去问下家,就还是收了她那堆破烂。
然而她拿到钱还没捂热,就从口袋中掏出更多的钱又塞回它手里,连同塞回来的,还有支空的药剂管。
她是在攒钱给库克买恢复药剂。
那一刻,它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脑中冒出了某个模糊的念头。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它丢失的太久了,如今又在她身上看到了这种东西。
后来不管谷宁拿什么来,它都收下,还教她怎么在垃圾场获取更有用的东西。
虽然不会给她太多的钱,但够她买药和吃的。
就这一次。
它告诉自己,就发这么一次善心。
全当是看在卡珀救过自己的份上,它也救库克一次。
反正两个小混种都在工地做事,今年的工事防御来了个还算有点良心的管事,混种也有工资了,他们的账以后再要不迟。
现在再次想起谷宁当初的处境,巴托心中懊悔,拿起菜刀用力挥下。
被冻得邦硬的肉骨头被它劈成两半,一半飞到地上。
“汪!”库克捡起肉骨头开心的啃起来。
巴托:“......”
“没心没肺。”巴托把另一半肉骨头放进锅里煮,“也就你开心了,什么也不知道的蠢狗。”
做好早饭,门外就响起熟悉的敲门声。
库克丢下骨头奔去开门。
看着库克没有露出任何敌意,屁颠颠的高兴模样,巴托和谷宁便知道外面的人是赛斯他们。
前些天他们都要以为会跟着亚历克斯去五区,谷宁便想着让库克和赛斯小狼们好好相处,几乎天天和他们在一块吃饭,巴托也默许了。
他们一来,库克就知道有吃的了,对赛斯他们亲近许多。
库克拿了吃的就关上门回到谷宁身边。
没有人跟着他进来。
谷宁也没有看清门外的人,问道:“库克,外面是谁?”
库克含糊的说了个名字,是平时跟着赛斯他们的其中一个小狼,送了餐就走了,没有多逗留。
巴托哼了哼道:“他们倒是识相。”
知道现在谷宁大概不想见他们,也不到她面前讨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