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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 > 第364章 这等政绩,孤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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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这等政绩,孤不需要!

杨恩只觉得头皮一炸,心里头叫苦不迭。

我的城主祖宗诶!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那群文臣是烦人了些,自以为是了些,平日里搬弄是非,这不好那不对,嘴上还没个把门的,奏折写得比裹脚布还长,可......

可要真一下子全撵回家抱孩子去,尧光这偌大的摊子谁来接手?

谁来写公文?

谁来管钱粮户籍?

谁来协调地方?

总不能全指望他们这些舞刀弄枪的大老粗吧?

还是靠刚被封了司寇,连衙门朝哪开都还没摸清的湛知弦?

老杨偷眼瞟了一下湛知弦。

好家伙,这年轻人是才貌双全,办事也牢靠,可他一个人能顶半边天?

怕不是刚走马上任,风光不到三天,就得累死在案牍之间,直接下葬了!

呸呸呸!

杨恩赶紧把这晦气念头甩出去,急得直搓手,却又不敢贸然开口。

他虽是老臣,也深知城主脾性,这种时候插话,无异于引火烧身。

同样眼前一黑的,还有刚刚挺直了腰杆的湛宏。

他身子晃了晃,被旁边一位同僚眼疾手快扶住才没栽倒。

他一大把年纪了,宦海沉浮几十年,可经不起这般大起大落、刀光剑影的折腾!

他儿子刚刚才接了那柄烫手......

不,是烫命的尚方宝剑,被封为司寇,权柄煊赫,正是鲜花着锦之时!

城主这要是转头就把半拉朝堂的文臣都扫地出门,那他儿子这个司寇上任去管谁?

去斩谁?

难不成日日对着空衙门干瞪眼?

这封赏......封了个寂寞?

好玩儿啊?!

于公,朝堂动荡绝非幸事;

于私,知弦刚踏上青云路,就面临无人可用的窘境,日后如何立足?

不行!

于公于私都不行!

情急之下,湛宏挣脱同僚的搀扶,颤巍巍地上前一步,朝着贵妃榻上那位祖宗深深一揖。

“城主!城主三思啊!”

他不敢直接反驳,只能迂回提醒。

“文臣与武将,各司其职,犹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

“武将开疆拓土,保境安民,功在沙场;文臣协理阴阳,教化百姓,维系纲常,功在案牍。”

“自古明君治世,文武并重,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啊!”

他抬起老眼,望向君天碧,语重心长:“政绩亦有显隐之分,远近之别。”

“武将之功,如雷霆烈火,立竿见影;文臣之绩,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他抬起头,老眼恳切地望着君天碧:

“老臣......恳请城主,念在诸位同僚多年效力、未有显过......的份上,公平以待,给......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能因为武将刚立了战功,就一味偏袒,寒了群臣之心,更不可因一时之气,自断臂膀。

君天碧听着湛宏这番肺腑之言,点点头,干脆地承认:“湛司礼说得是,区别,确实有。”

就在朝臣们心中稍缓,以为城主听进去了劝谏时,就听她接着道:

“不过,孤看来,这区别......不在文武。”

不在文武?

那在什么?

众臣愕然。

“是......有用无用之别,是......忠奸之别!是活着和将死之别!”

“孤看重的,是能做事、肯做事、做成事之人。”

“与他是挥刀还是执笔,是男是女,是何出身,毫无干系。”

“武将用命为尧光搏杀出一条活路!”

“他们的功绩,写在北夷的疆土上,写在凯旋的旌旗上,也写在你们今日还能站在这里、不必担心外敌叩关的安稳里!”

“你们呢?”

朝臣们心中悲愤,却敢怒不敢言。

城主是个嗜血的疯子,自然对那些能帮她杀人的赤佬爱护有加,他们这些笔杆子在她眼里,怕是跟蝼蚁没两样!

还公平以待?

现在能保住脑袋和官身就不错了!

不少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老家还有几亩薄田,够不够养老,生怕城主说的告老还乡转眼变成五马分尸。

湛宏被君天碧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得够呛,但也听出她话里的松动。

他连忙顺着话头讲道理:“城主明鉴!文臣武将,各有所长,分工协作,方能......”

君天碧拿起手边那杯温凉的奶茶,手腕一扬——

“哗啦!”

半杯带着奶渍的茶水,被她直接泼在了光洁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溅开一片污浊的湿痕。

她指着远处那堆堵住前殿的奏折:“你们奏折写得天花乱坠,算何种政绩?”

“是筹了粮,还是稳了心?是安了民生?还是富了财库?”

“满纸空谈,攻讦同僚,扰乱朝纲,这等政绩,孤......不需要!”

湛宏知道城主指的是那些奏折,可......难道就因为几本奏折,就要否定所有文臣?

“你们这分工,是为谁而分?”

“是为尧光百姓,是为你们那套僵死腐朽的礼制?”

“还是为尧光的外敌,掣肘于孤,动摇孤的军心?!”

这话太重了!

简直是指着鼻子骂他们通敌!

足以让人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湛宏老脸煞白,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再辩下去,别说保同僚,恐怕他自己都要被打成心怀叵测了!

他嘴唇哆嗦着,踉跄着后退半步,再不敢多言。

而那些曾经上奏参劾万翦、暗讽君天碧的文臣们,此刻更是面无人色,冷汗浸透了里衣。

他们......他们真的没想那么多啊!

他们只是觉得不合礼法,不合规矩,女子封侯,女子为城主,尧光亘古未有!

他们只是照章办事,秉持祖宗成法、圣贤之道进谏而已!

怎么......怎么就变成为外敌摇旗呐喊了?

他们之中,更多的不过是随大流,或是想借此博个直言敢谏的名声,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弯弯绕绕,更没想过要与城主、与尧光为敌!

城主......不会真的以此为借口,把他们全都......血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