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把自己国家的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亲手送给外人。”
“你是不是还挺有成就感的？心里美滋滋啊？”
孙常青忍不住摇摇头，一脸“我真佩服你”的表情。
对方此刻已经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一句辩解的都说不出来。
孙常青见此，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继续念。
声音朗朗，一字一句都往他的脸上砸：
“别急，还有呢。侵吞公款，这活儿你也没少干。”
“以‘对外交流项目经费’名义，套取国家财政资金四千余万元，用于个人挥霍，以及境外消费。”
“再往下看，包庇黑恶势力，金城叶家！”
“叶家在你庇护下，长期从事非法放贷、暴力拆迁、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致三人死亡、十余人重伤。”
“每一次事发，都是你的小弟宫本野仁出面协调，让案件不了了之。”
“还有还有，开设地下钱庄，为境外势力洗钱，经你之手，至少十二亿脏钱被洗白，流入东洋及东南亚多个国家的房地产和股市........”
他越说越多。
像是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在场几乎所有人越听越心惊，后背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别说他们这些普通人了。
就连一直坐在旁边当吃瓜群众的苏宁，听到这儿都忍不住瞠目结舌。
一脸“我特么没听错吧”的表情。
下一秒，
他屁股底下像装了弹簧似的，“噌”地一下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停停停——！”
“孙老，你等会儿！你先给我等会儿！”
他连忙抬手做了个“刹车”的手势打断。
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孙常青电脑里还在继续翻动的文件。
表情活像见了鬼。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刷新了。
“你确定你们没查错？这些破事儿........每件他都有份参与啊？！”
”这家伙........这么牛逼的吗？！”
“我嘞个亲娘！这哪是什么贪官污吏啊？这特么简直是华夏史上大案要案的总承包商啊！！
“合着华夏半壁江山的违法乱纪KpI，全让他一个人给刷了？！”
苏宁连珠炮似的一问三连，声音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
甚至带着一丝荒谬感。
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孙常青听他这么一嚷打断。
没好气地转过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嘿，你小子，居然敢质疑老夫的专业能力和职业操守？”
“我孙常青这辈子，别的不敢说，但查案办事，讲究的就是‘铁证如山’这四个字！”
“我告诉你，我说的这些，件件都是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每一条都有确凿证据，经得起任何部门的查证！”
“去去去，你先别打岔，让我把这小兔崽子的罪行全部念完再说！”
他嫌弃地挥了挥手。
像赶苍蝇一样把苏宁的疑问挡了回去。
随即，
将目光重新锁定在秦寿生身上，神色又恢复了刚才那种冰冷：
“还有，制毒贩毒，滇南边境那条隐秘的走私通道，通往一个藏在深山里的地下制毒工厂。”
“你利用外交包裹的免检特权，将毒品运往境外。据不完全统计，经你渠道流出的冰毒超过两吨。”
“在华夏境内，以及东南亚多个地方经营所谓的高档会所，组织卖淫。以‘外事接待’为名，胁迫未成年少女及东欧偷渡客提供性服务。”
“受害者中，踏马的，最小的才八岁！”
说到这儿，
孙常青的声音都在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旁边的苏宁和安新等人也是脸色铁青，眼神里杀意翻涌。
差点没被气得当场原地升天。
这他妈还是人吗？！
居然丧心病狂到连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还审个屁啊，直接上电椅。
电完了，再物理阉割，五马分尸算了！
孙常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缓了缓才继续往下说。
“买凶杀人你也没少干，根据宫本野仁手下那个叫胡海的马仔的详细供述，跟你直接相关的命案至少有六条。”
“其中有一个，是你们团伙里想退出的同伙，怕他出去乱说，直接派人给做了，沉尸海底。”
“还有一个女记者，因为调查日华友好医院的丑闻，也被你派人灭口了，尸骨无存。”
“此外，”
孙常青“啪”地一声合上电脑。
抬起那双锋利的眼睛，直直刺向对面那张已然毫无血色的脸。
“你还涉嫌在任职期间，与十二名情妇保持不正当关系，其中三人为现役军官。”
“你用她们的名义开设离岸账户，转移赃款，想着东窗事发时，好携款潜逃，去国外当你的土皇帝。”
“以上所有的罪行，人证物证，一个不落，全部齐全，铁证如山。”
“医院的四百零四条人命，加上这些年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的同胞，共计........”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然后缓缓吐出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一千二百三十一人！”
整个房间一静，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孙常青怒火冲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恨不得亲手撕了对方的怒意：
“所有证据我已同步提交中纪委、最高检、国安部及军方纪检部门。”
“你说，这一桩桩，一件件破事那个没有你的身影，哪条冤枉了你？”
“你一个叛国贼！恶贼！奸贼！淫贼！”
“就你这种吃里扒外、丧尽天良、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还敢跟我提什么‘日后好相见’？！”
“我告诉你，你连日后都没有了！”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静，不是安静，是连空气都像被冻住了。
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宁就这么杵在旁边，听得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微张。
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不已之中，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刚才电脑屏幕上那一条条罪行目录。
太多了！
那罪状多得离谱！
离谱到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孙常青这老小子不讲武德，故意栽赃嫁祸，一条条往上硬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