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八面佛,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你特么别把我惹急了!!!”
爱尔兰咬着银牙,怒视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压得极低。
仿佛一把拉到绷紧的弓弦,随时都可能会崩断。
可对面的八面佛。
却是一脸淡然,又摆出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德行。
半阖着眼皮,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让人看得就牙痒痒。
活脱脱一块泡在茅坑里很久很久,捞出来的石头,又臭又硬。
就这副欠揍的表情,彻底把爱尔兰心里那点残存的理智给点燃了。
“噌——”
爱尔兰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瞬间烧得她眼睛发红,青筋暴起,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她猛地往前逼了一大步,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八面佛那宽厚的胸膛前。
接着小脑袋一扬,下巴跟着高高抬起,脸上写满了倔强。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怒火,恶狠狠地瞪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
逼视着他的眼睛。
恨不得用眼神在他那张死人脸上烧出两个透明窟窿。
她鼻尖都快戳到男人的下巴上了。
身高的差距摆在那儿。
她得拼命仰着脖子,才能勉强看到他的表情,仰得脖子都开始发酸了。
可她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甚至还不服输地把下巴又往上抬了抬。
“你再跟我搁这儿打哑谜,信不信我现在就传信给教皇?!”
“把你这几天干的那些破事,出卖队友、临阵脱逃、还有把碎片拱手让给苏宁的那些骚操作,一件不落,全都添油加醋地捅到他耳朵里去!”
“你猜,他老人家会怎么‘好好招待’你?”
“别以为自己修为高深,就了不起了,就能为所欲为!”
她使劲踮了踮脚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更有气势一点。
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在绝对的身高差面前,这点挣扎显得既可怜又倔强。
“别忘了,你实力再强又能怎样?在这世上,能压你一头的人,多的是!”
“在教皇他老人家面前,你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老人家动动手指头,你就得灰飞烟灭,神魂俱灭,懂吗?!”
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踮着脚尖吼出来的。
声音拔高了八度都不止。
赤裸裸的威胁,没有半点修饰,没有一句废话,就那么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一阵夜风呼啦啦地刮过来。
像是老天爷都嫌这场戏不够热闹,非得加点儿特效助助兴。
两人的衣袍被吹得猎猎翻飞,长发在风中乱舞。
可这风再大,再怎么使劲儿吹,也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浓得快要凝固的剑拔弩张。
两人就那么四目相对。
一个怒火中烧,小脸涨得通红,像是随时会扑上去咬人的老虎。
另一个却始终笑而不语,眼底甚至带着几分看戏般的玩味。
那笑容看着温和。
可仔细一品,比板着脸不说话还气人一百倍。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瞪出了火花,噼里啪啦地响。
爱尔兰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一会儿握紧拳头,一会儿又松开,反反复复,根本停不下来。
其实........她心里也没什么底。
教皇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秘大佬,会不会因为她跑过去“哭诉”一顿,就真的出手处置八面佛?
她哪里知道!
那老头子心思深得跟马里亚纳海沟似的,鬼知道他会信谁的。
万一教皇听完她的“添油加醋”,觉得她是在挑拨离间,反手给她扣一个“诬陷同僚、扰乱教内团结”的大帽子。
那她可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问题是,这已经是她手里最后一张底牌了。
不拿出来吓唬吓唬这死秃驴,不把声势造得可怕点........
这死秃驴怕是真要装聋作哑到天亮,打死不开口。
说实话........
他们阴司教上下,从最低级的教徒,到八面佛和爱尔兰这种坐镇一方的核心骨干........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亲眼见过教皇的本尊长什么样。
一次都没有。
每次所谓的“觐见”。
与其说是当面拜见,不如说是看了一场3d全息投影。
从来都是教皇的一道灵力化身,凭空出现在大殿最上方那张威严的高座之上。
那化身模模糊糊,通体笼罩在一层扭曲,不断变幻的光影之中。
任凭你瞪大眼睛,灵力催动到极致........
也看不清楚那光影之下,究竟藏着一个怎样的人。
是老是少?是男是女?脸型轮廓?身形高矮?
甚至........对方到底是不是“人”?
都没人敢站出来打包票。
而且每次面见,时间都短得离谱。
从来不会超过两分钟。
教皇永远惜字如金,冷冰冰地交代完任务,再冷冰冰地说几句“散了吧”之类的收尾话。
然后整个人就化作一缕黑烟,哧溜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就好像他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虽然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但同样,也从来没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不敢。也质疑不了。
因为每一次他降临的瞬间,
那股铺天盖地,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威压,就会跟着砸下来。
那股威压........强得离谱。
宛如天塌了一样。
强到让你两条腿发软无力,膝盖砸在地上都跪不稳。
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