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实时回传的画面,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寸寸清晰。
屏幕前,满室的官员、将领与术师们,呼吸陡然停滞,连心跳都仿佛漏了半拍。
巷口阴影里,那个白发少女缓步走了出来。
步子很慢,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双手各握一柄长剑,剑身是沉到极致的墨色,像把周遭的光线都吸了进去,与她苍白如纸的肌肤撞出一种近乎窒息的反差。
浅色水手服的裙摆,随着步履轻轻扫过满地的碎石与枯枝,在死寂的街道和凝固如雕塑的壳子群中,漾开一抹透着邪气的违和感。
她似是察觉到了头顶嗡嗡作响的无人机,缓缓抬眸。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然扯出一抹咧嘴的笑,白森森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看得屏幕前众人背脊发凉,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不过一瞬,她又缓缓低下头,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具壳子。
没有半分迟疑,黑色剑光如一道割裂黑暗的闪电,唰地划过——尸首分离的壳子无声倒地,连尘埃都没来得及扬起。
随即,她抬起持剑的左手,剑尖稳稳地、精准地对准了无人机的摄像头。
那姿态,分明是无声的挑衅:要看?那就让你们看个尽兴。
下一瞬,少女的身影骤然从镜头里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黑色剑光,如同骤雨般倾泻而下。
剑光掠过之处,成片成片的壳子像被狂风扫过的麦浪,齐刷刷地倒伏在地,连一丝挣扎的声响都没有。
滚烫的猩红血液汩汩涌出,很快便漫过了整条街道,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妖异又粘稠的光泽。
一点鲜红溅上少女苍白的脸颊。
她抬手,用同样苍白的手背随意一抹,动作轻得像拂去睫毛上的一点碎雪,仿佛那沾染上的不是血腥,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背对着无人机的镜头,拖着那两把仍在滴答滴落浓稠液体的长剑,一步一步,街道尽头更深的黑暗里走去。
她真的是憋坏了。
装乖女儿什么的,果然跟她就八字不合,有时候在说什么鬼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而现在,手中握着小剑剑。
身后倒着尸山血海,那才是她该过得日子。
只是在转进另一处街道的时候,宴追顿了一下脚步,眼尾极轻地一扫,那些被寄生污染的血液,竟在被脚下的地脉悄无声息地吞噬。
有意思了。
她就说嘛,为了一个豆豆,就把明面上的势力暴露出来,还把整个天王寺都牵扯进去,道理上怎么说不通。
不过当时,她也不想管,只想忽悠走最好了,天下太平,她能回家。
结果,这帮狗东西毒的啊。
地脉才是核心目标。
牺牲壳子或者死点传说中的妖怪根本无所谓,都被寄生了,身体早就被污染了,不管本子最后对这些寄生过的人壳或者妖怪是喊打喊杀,当他们的尸骨和血液渗透进地脉里,整个本子就彻底成了他们的桥头堡。
不过管她屁事,她只是来打怪的。
本子是死是活跟她没半毛钱关系,她杀太多壳子,是不是会造成地脉污染更快,早死晚死迟早要死,换个角度想,都是毒瘤了,早死早投胎,幸福你我他。
她问心无愧的继续打怪。
死得好,死的秒,死的呱呱叫。
作为灭绝的分身二代,那啥,你们就不用回归虚无了,除了我现在没招以外,你们这群壳子就是被我打的Npc!
甚至,本子沦陷的越快,她越开心,最好变成死岛,她能三不五时的就过来打怪!
至于本子彻底沦陷了,会不会影响的一海之隔的A国。
唉,一个小小的雪顶山景区哪够啊?
我给你们造个更大、更猛的!
感谢我吧,骚年们!
宴追打得开开心心,轰轰烈烈,所到之处,尸骸遍野,猩红的血沫溅在她的水手服裙摆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一直蔫蔫的小剑剑,终于从贤者模式彻底切换成了战斗疯狗,剑身在她手里疯狂震颤,嗡鸣声响彻整条街道,好几次都差点挣脱她的掌控,恨不得自己飞出去大开杀戒,来个一剑清场。
宴追反手死死攥住剑柄,压低声音咬牙怒骂:“你他妈是不是傻!你暴露过啊!暴露过的!你生怕别人不知道老子就是宴追是吧?你想让我直接登顶蓝星大反派榜首啊?!”
小剑剑的嗡鸣陡然拔高,像是在吼:你能不能打!能不能痛痛快快打!老子直接飞出去,十分钟全部解决,省得磨磨蹭蹭!
“慢慢打怎么了?你管这叫怂?”宴追气得手腕使劲,直接把躁动的剑身往地上一磕,“老子已经够快了!这才多久?老子砍了起码一万多具了吧?”
十分钟!老子说十分钟就能清完这片!剑鸣声更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暴躁。
“老子的目标是活动筋骨、恢复情绪,不是他妈给你当战斗机器!”宴追直接火力全开,对着手里的剑一顿输出,“我他妈跟你一个战斗疯狗废什么话!砍你的怪,少哔哔!”
艹!
这日子没意思了,毁灭吧。
而这边的机密会议室里,因为一片一片倒下化为血泊的壳子,有的人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帮忙干脏活了,有的人去拍桌子吼:“阻止她!阻止她!”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她帮我们把脏活都干了?”
“你们就没想过,她是怎么突破结界进入天王寺的吗?最重要的是,她杀完天王寺里的人壳,会不会冲出来,对外围居民进行屠杀——”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来自大地脏腑深处的脉动,穿透了层层结界和建筑阻隔,直接在所有具备灵觉的人脑海中炸响!
不是声音,是震动。
是脚下的大地,活了,并且在痛苦地痉挛。
“怎、怎么回事?”
无人机投影的大屏幕上。
天王寺那些浸透血液的泥土开始翻涌,化作一张张痛苦嘶嚎的人脸浮雕。
而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壳子”残骸,并未安息。它们的伤口处,粘稠的暗红色血液不再自然流淌,而是逆流、升腾,在半空中汇聚、拉伸,凝结成一缕缕猩红的、仿佛拥有生命的丝线。
丝线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迅速蔓延,最终在空地中央汇聚、堆叠、隆起,形成一个高达二十米、由无数血管状肉瘤管道纠缠搏动的‘心脏’巢穴,如同一座正在呼吸的暗红肉山。
“这、这是……‘血秽络’?!”土御门高喊,“传说中需要上万生灵血祭、在极怨之地孕育百年才可能形成的……污秽地脉显化!完了,所有的地脉都会被血秽络污染!”
被污染的地脉,人类无法居住,除非……除非变成其他东西……
“这个女生到底在干什么!?她……她催化了血秽络?不对——西装男他们早就准备用这些人壳献祭,制造血秽络!?”
而此时的无人机画面里。
宴追站在天王寺寺庙的空地上,抬头望着那巨大的血秽络,面无表情。
一辆牛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血秽络身边,文车妖妃,不,贝丝的身影再度出现:
“妾身……”
贝丝倚坐于牛车之上,纤指微抬,虚抚着身旁那搏动的污秽巨物,声线柔婉如吟唱。
“本道这‘血秽灵枢’之成,尚需数度晦朔交替,承天地之幽寂,方得圆满。”
她眼波流转,终于落定在宴追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感激、又似玩味的浅笑。
“未料,小妹妹杀伐决绝,竟以万千血怨为引,助其早诞……此番盛情,倒教妾身,不知该如何相谢了。”
? ?一、名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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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朔:常指月末到月初的交替时期,即月亮完全不见的那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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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秽络/血秽灵枢:它并非自然生物,而是通过献祭上万生灵,利用其鲜血、生命力和死亡怨念,人工催化制造出的、具有生命特征的“活体污染源”。其核心功能是“寄生并改造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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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大地下流动的能量脉络系统,相当于整个世界的“血管”与“神经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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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兄弟世界入侵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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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要入侵并夺取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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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不直接强攻,而是先派先锋(西装男等)进行“病毒式寄生植入”。之前伽椰子和俊雄有母子连接,兄弟之间也有兄弟连接,所以才派先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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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用寄生散播“畏”,制造大量“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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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怨之地(天王寺)设坛,以数万“壳子”为祭品,催化“血秽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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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目的:让“血秽络”寄生并污染地脉(攻击循环系统),从而从根本上弱化世界抵抗力,建立永久桥头堡,最终完成本子世界规则的替换,从而彻底降临,毕竟远道而来风险系数太高,星空中有很多不坏好意思的玩意儿,比如星空巨兽这些打劫的,不过经过宴追的忽悠,他们现在也正在出发中,双管齐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