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口外,一排黑色的奥迪A6L整齐地停靠在路边。
清一色的黑色车身,低调而庄重,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车头悬挂着普通的京A牌照,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种连号车牌背后的分量。
叶安看到最前面那辆车旁站着的人,眼睛顿时亮了。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身姿笔挺,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沉稳。
他靠在车门上,看到叶安出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王叔!”
叶安快步走过去,热情地打招呼。
王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小子,又壮实了。”
叶安笑着挠了挠头,转身向众人介绍: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王叔,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众人纷纷上前,一一打招呼。
大家都是正常打招呼。
芬格尔那是一脸谄媚,双手握住:“王叔好,我是芬格尔,您叫我小芬就行。”
绘梨衣站在叶安身边,有些紧张地微微鞠躬:“王叔好。”
王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叶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小姑娘人不错。”
绘梨衣的脸瞬间红了。
叶安嘿嘿一笑,没有接话。
“上车上车。”王叔拉开车门,招呼道。
“别站着了,一路辛苦,先去酒店歇着。”
众人纷纷上车,黑色的车队缓缓驶离机场,汇入北京清晨的车流。
……
香格里拉酒店。
车队停在门口,门童快步上前开门。
王叔引着众人走进大堂,一边走一边说:
“来了北京,就当自己家。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绘梨衣身上,笑意更深:
“小姑娘要是想逛街,让叶安陪你去。北京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绘梨衣的脸又红了,小声说:“谢谢王叔。”
王叔笑着摆摆手。
电梯直达顶层。
总统套房的豪华程度,让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落地窗俯瞰北京城,客厅比普通人家整套房子还大,卧室、书房、餐厅、吧台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私人影院。
叶安看了一眼住房记录——整整包了一个月,而且备注写着“可续”。
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行了,你们先倒时差。”王叔站在门口。
“坐了一宿飞机,好好休息。晚上想吃什么,让人送上来。”
众人纷纷道谢,各自回房。
……
叶安确实不困。
以他现在的体质,别说一直不睡都没事。
但其他人折腾了这么久,确实需要休息。
他安顿好绘梨衣——小姑娘确实有些累了,窝进柔软的大床里,很快就睡着了。
叶安帮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他想了想,决定出去逛逛。
走出酒店大门,他意外地看到王叔还等在外面。
那辆黑色的奥迪A6L依旧停在门口,王叔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望着远处的街景出神。
“王叔?”叶安走过去,“您还没走?”
王叔回过头,看到是他,笑了笑:
“我寻思等你休息好了再聊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下来了。”
叶安拍拍胸膛:
“我现在体质强大得很,不需要休息。”
王叔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小子。”
他顿了顿,又说:
“既然你不累,那咱爷俩聊聊?”
叶安点点头:
“王叔是有事找我吧?”
王叔笑了:
“哈哈,你小子耳朵尖。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他拉开车门,两人坐进车里。
车内安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王叔收起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第一个问题——知道龙王的大致位置吗?”
叶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叔继续说下去,语气沉稳而郑重:
“知道位置,我们好提前疏散群众。华夏的规矩,永远是将人放在第一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必要的话,大不了疏散半个北京。你也知道,北京的人口堪称恐怖。有个龙王始终是隐患,能尽早搞定就尽早搞定。”
叶安沉默了一秒。
他当然知道王叔的担心是真实的。
北京,两千万人口,亚洲的交通枢纽,政治文化中心。
如果一头龙王在这里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王叔——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这个有着军方背景的人物——也是亲手杀过死侍、甚至正面应对过龙族的战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初代种意味着什么。
叶安开口了:
“没事。”
他的语气轻松而笃定:
“龙王在地铁里。”
王叔的眉头微微一皱。
叶安继续说下去,声音压得更低:
“但是,王叔——不要轻举妄动。那是一条完全体的龙王。不要惊动它,不要采取任何方式。我会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不用疏散人群。打不起来的,那条龙的双生子我认识。”
王叔有点惊讶,但还是缓了过来,毕竟叶安这小子已经杀了三只初代种级别的龙了。
“好小子。真有你的。”
叶安笑了笑:
“放心,王叔。有我在,北京不会出事的。”
王叔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信你。”
他推开车门,准备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道:
“有需要说一声。给你调了一个合成旅,四千人,装备随你用。”
叶安连连摆手:
“王叔,不至于不至于!不用不用,可能都打不起来!”
王叔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那你自己看着办。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挥了挥手,钻进另一辆车,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叶安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远去。
一个合成旅。
四千人。
装备随调。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王叔这是把他当什么了?打仗呢?
不过他也知道,王叔是真心为他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