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忍,木村纱织她在伤害你。”
勇气还是在生气,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葵保护不了忍的,如果老板没有找到他,勇气也差点就…
“我知道,勇气。”
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撑住,但是他决定试试看。
“但我相信你不会放开我的手…所以,勇气,我想和你一起回公寓。”
听见忍答应了,勇气发现有些事不一样了。
好高兴。
明明没在等的!!!
“你好好休息,忍,明天我们早点走。”
掩盖自己的表情,勇气转过身,蹲下来,一把将忍抱了起来。
下意识地,忍搂住了勇气的脖子。
“你干什么?!!!”
“别看书了,睡觉。”
忍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你也是。”
“行。”
勇气把忍安顿好,在门口铺了个草席,躺了下来。
完了,一点都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纱织那张冷漠的脸,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忍若是有半点武士的廉耻,就不该任由那种事发生。”
凭什么?
忍明明是受害者。
忍还是纱织亲生的孩子啊。
可他越是想,胸口就越闷。
“不行,想想还是好生气啊!!!”
勇气爬起来,推开里屋的布帘。
所幸老板还没睡。
幸村三郎还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本旧书,灯盏的光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
“呵呵,难怪你这孩子让宫本剑圣头疼。”
“不提父亲大人了。”
勇气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在柜台上。
“老板,我有个事想问你,你说万一我和木村纱织吵起来,怎么办?”
幸村三郎终于抬起了头。
看得出来,就算勇气讨厌到了顶点,也不想让忍为难。
“你上场杀敌人的时候,也会想那么多吗?”
听到这话,勇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见到再说吧。”
幸村三郎笑道。
“事情那么多,你想得完吗?”
稍许是宽慰了点。
勇气松了口气,然后双手抱住了头。
“但我还是睡不着。”
“行吧,我找点东西给你消遣一下。”
幸村三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落语集,扔给他。
“喏,这个,新进的,雪男都没看过。”
“诶?”
勇气接住那本书,翻了翻,里面是各种落语故事的抄本,纸页泛黄,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被茶水渍晕了。
“老板,你骗我,这书这么旧!!!”
“这本是我留着自己看的,不卖。”
好吧,老板说得对。
勇气随手翻开一页,开始读。
落语:《胖子岳重和仙人道满》
从前有个胖子岳重,重半吨,天天想着减肥。
他听说山上有个仙人道满会仙术,就跋山涉水去求仙人教他减肥的法子。
仙人不愧是仙人,看了岳重一眼便有了法子。
“学会放下就行了。”
岳重一听,高兴坏了,就把随身带的包袱扔了,体重却丝毫未减,于是破口大骂道满是个骗子。
却遭到了道满的揶揄。
“你都没听我说放下什么就去放下,自然剪减不下去。”
“行,放什么?”
“你的贪心。”
贪就是财,至少岳重是这么想的。
于是又把自己身上戴的金镯子、玉佩全扔了,发现自己的体型毫无变化。
“骗子,骗子,我怎么还没瘦。”
“你的贪心和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关系…”
道满叹了口气,直觉岳重这肥是减不下去了。
勇气读着读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道满也太可怜了,居然碰上了这么个傻瓜。”
还好意思说人家?
微妙地,幸村三郎在柜台后面翻了个白眼?
“其实道满只想让岳重管住自己的嘴而已,可谁曾想岳重什么都想,就是不想这方面。”
“唉,算了,岳重当局者迷。”
还是替这个可怜的胖子辩解了几句,勇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合上书,把书还给幸村三郎。
“老板,这书我能借吗?以后睡不着就看。”
“看完了记得还。”
“好嘞!”
勇气抱着书回到里屋,靠在榻边看了一会儿,眼皮终于开始打架。
他打了个哈欠,把书放在枕边,在门口铺了个草席,躺了下来。
果然,轻松了才能一夜好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勇气揉了揉眼睛,从草席上坐起来。
忍已经不在榻上了。
“忍?!”
“我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发现忍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他的腿上的木板已经拆掉了,换了一条拐杖,正靠在墙边。
勇气意识到因为不方便,所以忍起得比自己早,然后换了衣服。
“你腿还没好,别乱跑!”
“好多了…”
忍拄着拐杖一跳一跳,吓得勇气扶住了他。
“而且回公寓也不用腿。”
勇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搀着忍,一步一步走出了落语书店。
落语书店还笼在一层薄雾里,木门半掩着,门楣上的铜铃被穿堂风拨得叮当作响。
“叫个鹿车去吧。”
“嗯。”
勇气把忍扶上鹿车,顺手将自己的外褂垫在他身后。
“坐好,别乱动。”
和早晨的书店一样,冰原上的景色也变得明媚起来,勇气感觉自己的心情从未那么好过。
咚
忍倒在了勇气的腿上,勇气很吃惊,昨天不是让忍先休息了吗?
震惊以后勇气反应过来,毕竟木村纱织那么说,忍担心地睡不着也很正常。
嗯,决定了。
木村纱织再欺负忍,他就说回去。
这才是宫本勇气。
“到了哦,忍。”
被扶下来时,忍有些发抖,他抓住勇气的肩膀支撑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光使用七星神龙改变这个事实后,勇气还在。
“勇气,我们走。”
只是让二人意外的是,刚进了公寓,就听见了让人意外的声音。
“纱织夫人,我说过了,光不想留在寒霜帝国!”
看着正义恭恭敬敬地向纱织行礼,那个女人却冷冰冰地说道。
“宫本家和渡边家交恶,而且光已经死了,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话。”
纱织垂下眼。
说到这些,她想起逃散那夜,火光中一个白袍少年对她微笑,蜜糖色的瞳孔映着漫天火星。
“你的辉彦快要死了呢,要我帮你吗?”
当时的东条辉彦已经站不起身,身上烧伤严重,都出不了火场。
“要。”
就当纱织下定了决心时,这个少年也公布了自己的真名。
他只是挥了挥手指,火光冲天的东条府居然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色欲之神雅里洛,当然,救你们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