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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晨花颂 > 第1266章 二天一流和雪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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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

勇气发现,跪坐在最大的一块青石上,素色里衣被风贴紧单薄的脊背。

刀已经深深刺进了腹部,染红的白砂凝结于周围,像樱花终于落尽了。

但这一次,没有死?

看着褪去红色的腹部,勇气猛地抬起头。

想起来了,在光许愿以后,自己因为雪男哥被献祭,不得不临时离开北州,去了寒霜帝国。

是要切腹,可是被米通哥拷起来了。

然后准备被押回鬼樱国时,被正义哥在饭菜里动了手脚,浑身过敏。

然后就没机会出去了…光因为他们被祭品灵雪男杀死,许愿寒霜帝国只进不出。

可此刻,枯山水静得可怕。

白砂上的红色还在,血珠都悬在半空。

“初次见面。”

听到声音,勇气转过头。

枯山水最高的那块青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素色直垂的男人,银白的长发束在脑后,腰间佩着一柄太刀。

刀鞘素净,鞘尾的漆色已经剥落了大半,可刀镡上的纹样,在惨白的天光下清晰得刺目。

雪走?

勇气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谁?”

“我是渡边芳臣。”

忍的父亲?

勇气愣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起身行一个武士的最高礼节。

可身体动不了。

他跪坐在青石上,腹腔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膝下的白砂。

“身为武士,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出口的一瞬间,勇气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自己心里所想的。

“这些日子以来,感谢你为渡边家做的事。”

渡边芳臣扶起了宫本勇气。

“我听森贤说过,你打算带忍他们去古德岛。”

勇气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想说自己攒船票的事,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嘴里只能说出两个字

“是的。”

“待在古德岛吧。”

看着勇气的双眼,芳臣终于开口。

“作为武士,你应该明白,忍是渡边家唯一一个可以拿起雪走的人。”

勇气愣住了。

是啊,待在古德岛,守护葵,也是渡边家的武士应该做的。

如果只是渡边家的武士,最后就一定会面对这样的结局。

喉咙里的“遵命”呼之欲出。

不要!

勇气放下了自己切腹的胁差。

不要!

他想着自己睡着前看着还在昏睡的忍。

不要!

一阵胸腔和喉头的腥甜后,勇气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了。

“那如果忍走他的路…他的孩子不就变成第二个忍了吗?”

枯山水静了一瞬。

芳臣的手指按在雪走的刀柄上。

他确认了,宫本勇气对渡边忍的心意。

“好吧。”

芳臣缓缓拔出雪走。

刀身映着惨白的天光,刃纹如流水,刀尖指向勇气的咽喉。

“我还是不允许,你以这样的心思接近忍。”

勇气的瞳孔骤缩。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大小二刀从腰间出鞘,左手短刀格开雪走的第一击,右手长刀顺势一翻,荡开芳臣的刀锋。

金铁交鸣声在枯山水里炸开,震得白砂上的血痕泛起细密的涟漪。

勇气跪在青石上,双刀交叉护在胸前,仰头看着站在高处的渡边芳臣。

“渡边大人。”

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像第一次在渡边医学馆门口和忍打架时那样。

“就算您是忍的父亲,这话我也不认。”

渡边芳臣不语,雪走再次劈下。

勇气侧身闪过,短刀反削,长刀直刺。

“太慢了。”

雪走劈下的第二刀比第一刀更快。

“好强…”

勇气短刀横格,长刀顺势刺出。

芳臣侧身让过刀尖,雪走的刃口擦着短刀刀镡滑过,火星在惨白的天光里一闪而逝。勇气借着格挡的力道后退半步,脚跟踩进白砂里,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

“宫本那由他说你天分不错,没想到不过如此。”

“少小看人了!!!”

勇气喘着粗气,腹部的伤口居然在诡异的渗血,染红了膝下的白砂。

奇怪,他应该没切下去才…

不对。

切过了。

只是被光的愿望改变了。

“那和您不希望我接近忍有什么关系?”

芳臣没有回答勇气的话,只是刀尖微抬。

“接下来,记住我的动作。”

说完这句话,雪走再次劈下。

这一次的刀势和之前完全不同。

雪走流的刀法不像二天一流那样大开大合,它更像北州的雪,悄无声息地覆盖一切。

芳臣的每一刀都不重,可每一刀都逼着勇气往后退,往左闪,往右避,脚步在白砂上踩出一串凌乱的印子。

勇气渐渐发现不对。

芳臣的刀锋始终偏了三分。

每一次雪走落下,都在离他身体三寸的地方停住,或者在最后一刻偏开,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芳臣的步法看似步步紧逼,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封堵他的退路,逼他使出二天一流的每一种变化。

在戏耍我?

不对,他在教自己。

糟了,不能攻击芳臣大人!!!

勇气意识到这一点时,长刀已经递了出去。

那一刀带着二天一流最凌厉的攻势,短刀在前封住芳臣的刀路,长刀从下方斜挑,直取芳臣的腰侧。

这一招是宫本那由他亲手教的,勇气使用从未失手。

可芳臣丝毫不慌,他冷笑一声,身影忽然消失了。

不可能!!!

勇气瞳孔骤缩,长刀刺入空处,白砂被刀风卷起,迷了他的眼。

他来不及收势,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了半步。

冰冷的刀锋就贴上了他的脖子。

“你还嫩了点,小子。”

芳臣从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雪走横架在他咽喉前,另一只手按住了他握短刀的手腕。

我输了?

勇气僵在原地,双刀悬在半空。

芳臣收回雪走,退了一步。

“看来你也没那么聪明。”

勇气低下头,看着白砂上自己被血染红的膝印,沮丧地垂下了肩膀。

“是啊,忍一直说我笨。”

勇气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涩。

芳臣握刀的手顿住了。

这一刻,他好像读懂了儿子的心思。

“算了,你笨不笨和我没关系。”

芳臣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等忍身体好一点时,把我刚才制服你的那个动作,告诉他。”

勇气抬起头,愣了一下。

芳臣转过身,素色直垂的下摆拂过白砂。

“他若问起,就说是一个路过的武士教的。”

“遵命。”

勇气站起身,双刀收回鞘中,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还有。”

还没等勇气起身,芳臣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东西。

“以后不要让忍看见你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