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侑边的海大佬投喂的礼物!老板四季安康兴旺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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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陈楠平日里干活以手脚麻利着称,面对这间堪称灾害现场的工作间,
想要彻底收拾干净、将所有设备和仪器安全归位,仍然耗费了她足足半个多小时。
做完这一切,她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肌肉也传来阵阵酸乏。
实验成功的亢奋和后怕逐渐褪去,深沉的疲惫感开始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剩下的事......回去再说吧。”
她最后扫视了一眼房间。
此刻的工作间已经恢复了整洁有序的模样,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疯狂而危险的实验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焦糊味儿,以及她手腕上轻微的红痕,证明着一切并非幻觉。
陈楠略微低头,摊开了左手手掌。
掌心里,是一枚打磨得光滑、有棱有角的至纯源石晶体。
没有丝毫杂质或内部裂隙。
光线穿过它时,会被奇妙地折射,在掌心投下细微光晕。
晶体无比剔透,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其内部象征绝对理性的菱形图案。
陈楠轻轻蹙眉,将源石握紧在手中。
这便是普瑞赛斯最后赠予她的“礼物”——一块经未知手段提炼出的高纯度源石。
至于具体作用?
过去的十几分钟里,陈楠尝试了各种非破坏性的检测方法。
除了内部图案过于规整,显得不像天然产物之外,与泰拉市面上流通的常规源石,似乎没有任何可观测的区别。
“不是啥意思......过剧情的奖励吗?”
陈楠轻轻蹙眉,低声自语。
“看着挺唬人,但实际就是个收藏品?普瑞赛斯不至于这么无聊吧......”
反正眼下一时半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她便摇了摇头,干脆不再浪费心思。
算了,聊胜于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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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一声轻响,厚重的金属屋门在她身后闭合,自动上锁。
陈楠稍微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肩膀,转过身,尝试适应图书馆内昏暗的环境。
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多。
就连馆内负责夜间值守的安保人员,此刻也已抵挡不住睡意,伏在入口处服务台的桌面上,发出了轻微而规律的鼾声。
除了这鼾声,以及远处大型空调系统低沉的送风嗡鸣外,便再无其他声响。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沉寂。
陈楠有意识地将呼吸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惊醒值班人员,引来不必要的盘问。
她踮起脚尖,正准备沿着记忆中来时的路线,悄无声息地离开——
“终于结束了?”
一道熟悉、清冷,此刻略带困倦的嗓音,忽然在她侧前方不远处响起。
如同冰珠落入玉盘,打破寂静。
闻声,陈楠脚步一顿,下意识循着声音转头,定睛看去。
只见距离工作间门口不远,那张供读者休息的深色木质长桌后面,
阴影之中,正有一双赤红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那对眼睛隐没于暗处,宛如设备故障指示灯般,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幽光。
“哎......?夕姐?” 陈楠面色微怔,惊讶地压低声音。
同时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张桌子。
“你......还在啊?都这么晚了......”
随着靠近,她看清了夕的样子。
夕依旧是那身素雅的穿着,正端坐在桌后的椅子里。
面前的桌面上摊着画板,但似乎并未在动笔,只是静静地坐着。
她的神情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但那双赤瞳中的光芒,清晰无误地落在陈楠身上。
“难道......” 陈楠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试探:
“你一直在等我?”
闻言,夕的长睫明显地一颤,别过头去,没有正面回答。
“我说过,我并不依赖睡眠。”
“年也一样。许多时候,她彻夜不眠,也并非因为精力旺盛,只是单纯在享受‘躺在床上’这个过程带来的放松感觉。”
夕的话音未落,陈楠已经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她身边,微微俯身,脑袋几乎要碰到夕的肩膀。
嘴角挂着几许促狭的笑意,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夕的耳廓:
“真的只是这样吗?”
“......”
夕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迅速收起摊开的画板,动作利落从椅子上快速站起身,拉开了与陈楠的距离。
“只是这样。”
她一本正经道,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走廊,声音刻意维持着冷静:
“这里夜间照明不足,走廊结构复杂。你刚结束高强度工作。”
“精神疲惫,反应可能迟钝。”
她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出了真实意图:
“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可能不安全,我......顺路。”
“果然还是担心我嘛,” 陈楠脸上的笑意瞬间放大,“夕小姐跟年姐一样不坦率呢。”
“明明关心得要命,非要找个冷冰冰的理由......”
“再乱说我会杀了你。”
夕偏过头,赤红色眸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瞳中仿佛有寒芒闪过。
然而,即便语气努力装得凶恶冰冷,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却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咯。”
陈楠见好就收,自然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目光“乖巧”地移向别处。
但嘴角残留的那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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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尚蜀,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夜晚的繁华,街道上已经鲜有人烟。
只有车辆偶尔驶过时,车轮压过积雪发出的沉闷声响,打破着这片寂静。
道路两旁,高悬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朦胧而温暖的橘黄色光晕,勉强照亮了青石板路中央。
几家便利店的橱窗还亮着冷清的光,透过玻璃,能看到值夜班的店员正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刷着终端。
一层新落的洁净薄雪,均匀铺满了道路两侧的屋檐、台阶和灌木丛。
雪还在下,持续不断。
“天气预报不是说明天是晴天吗......当地钦天监到底观测了个什么?”
冷风拂面,令陈楠止不住地颤抖一下原本的困意瞬间被驱散殆尽。
她扬起头,凝视着夜空中缓慢下落的纷纷絮雪,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
夕静静地走在陈楠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将她这幼稚的举动尽收眼底。
她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眼底隐约浮现出一抹无奈与难以理解的神色。
“夜里落雪,与翌日晴空,并不冲突。”她摇了摇头,淡淡地回应一句。
“雪停之后,云开雾散,朝阳依旧会升起。”
“气象变幻,非人力所能精准限定于朝夕之间。”
“啊......好像也有道理。”陈楠咂吧咂吧嘴,后知后觉地喃喃道。
她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加快了脚步。
“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这大半夜也打不着车,说不定年姐这会儿还在客厅里转悠,一个人干等着呢......”
“嗯。”夕默然颔首,没有多言,步履平稳地跟上,稍微迈大了些步伐。
两人沉默无言,脚步声被雪层吸收了少许。
“......”
就在这时,夕猛地蹙起眉头,脚步也骤然停在了原地。
陈楠也因为夕这突如其来的止步而愣住,惯性让她又多走了半步才停下。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夕,脸上带着疑惑:
“怎么了?夕姐——”
她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便被一道狂暴的破空呼啸声彻底打断。
“嗖——”
“铮! !”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击之鸣,在陈楠耳边炸响!
电光石火之间,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在陈楠正前方半步处站定。
她缓缓放下横亘在陈楠身前的左臂,手臂因承受冲击而微微震颤。
而她的右手之中,正紧攥着那支从不离身的普通毛笔。
此刻,在那坚硬的深色笔杆正中央,深深地嵌着一支闪烁寒光的弩箭箭矢!
箭尾的羽毛,还在因巨大的冲击力而剧烈颤动着。
街道边,灯笼的光影因这突如其来的杀气而剧烈摇曳。
橘黄的光晕在雪地上慌乱地晃动,更衬得那嵌在笔杆上的箭镞锐利逼人,杀意森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