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满身酸疼地醒来,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额头。
她不是死了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温凝睁开眼,望向四周,无数根管子插在自己身上。
她不禁疑惑,这是在哪儿?
撑着手坐起来,她手被掌下冰冷刺骨的温度刺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冰到自己手掌的东西。
她拿开手,仔细研究着这东西的材质。
是冰,真的冰。
目之所及,温凝惊讶地发现自己正躺在冰棺里,她抬了抬胳膊,却发现两只胳膊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僵硬,她一动就像无数根针扎着疼一样。
她慢慢活动着缓了好久,估计得有半个多小时,胳膊才略微适应了点。
正想撑着这方冰棺壁站起来,发现双腿亦是同样的感觉,她刚起猛了些,一下又歪倒在冰棺边缘。
又是半小时,她才艰难地拔掉了身上所有管子,从冰棺里爬了出来。
适应自己的身体后,温凝突觉后脑勺袭来一阵钝痛,她慌忙捂着脑袋蹲下,紧接着,一阵钻心的疼又袭上心脏,她疼得冷汗直流喘不过气来,就好像刚经历一场刻骨铭心的生离死别,可她现在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可没等她想起来,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饿了。
她打量着这里,像是某个地下密室,不见光,不知该往哪走。
但下一刻,她一迈步,身体的本能出现了,带着她走出了这间密室。
她拉开铁门,这门从里面打开并不费劲,似乎不是为了关人的。
她蹑手蹑脚走出密室,外面天光大亮,天气很好。
她走到厨房,想找些吃的,却发现这栋别墅里的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仅有的几瓶饮料也过期了。
没办法,她只能走出来,到外面找些吃的。
身上穿着的白裙子,口袋里没有钱,她摸了摸也没摸到手机一类的,皱了皱眉,又转身进了别墅,想找点现金。
可这别墅虽然大,但家具什么的却并不多,她很快找完了一楼,并没有收获。
既然她是从这里醒来的,那这里应该是她家?
这样想着,她没什么负担就上了二楼,推开了左手边第一间房,这里看起来像书房,里面摆着一个书架和一张书桌。
她翻开抽屉,里面是一些纸质文件,没什么稀奇,只是署名部分的字体,她很熟悉。
仔细辨认着那个名字,谢,望。
脑中钝痛再次袭来。
她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但想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痛彻心扉!
她连忙跑进二楼洗手间,确认自己现在的样子,就是三年前的自己。
她死了……准确的说,她死后,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重生!
而就在这一瞬间,她也明白了当初谢望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投资研究‘再生医学’项目,原来用意在这儿!
他在研究,让她重生,并且他真的做到了!
她真正意义上重生了,可他却了断了自己。
温凝急于确认现在的到底是什么时候,于是,跟着谢望从前的习惯,找到了他放在自己住过的那件二次元漫画房间里的现金。
这些钱,足够她置办些必需品。
她本想打车出门,但那叠现金旁还放了一把车钥匙,想了想还是自己开车从出门方便。
路上,她随便吃了碗面条,就直奔手机店,所有一切弄好后,她拿着调试好的新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还好还好,离谢望的死才过了一个月。
她满怀期待地想,既然谢望能做到,那她为什么不能?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也不能落后。
——
又三年后,温凝已成了国内顶尖医学研究所的一员。
至于她以二十六岁的年纪,就能挤入研究所,这其中的艰辛自不必提。
但再次重来,她在得知了一些事情后,果断离开了京市,来到了南方最繁华的海市。
这里没有什么谢淮川、沈栀初,只有忙忙碌碌的众生。
而重新拿回自己的身体后,她试验了几次惊喜地发现,原先的规则在她身上已经不起作用了。
因为原着小说里,她只是反派早死的白月光,是个路人甲。
她第一次庆幸,自己只是路人甲,不会再被男女主的命运轨迹影响。
至于男女主现在的消息,沈栀初有没有从植物人状态中醒过来,她都不想知道,也没有去打听。
她只是埋头做着自己的研究,顺便夹带些私活,想重现谢望的奇迹。
这样忙碌充实,又不用走剧情的日子,温凝过得爽得不得了。
只是有一点,她现在身份转变,以前的朋友们,她都不能再认。
大学时最纯粹的情谊崔胜意,初入社会后对她多有照顾的大姐姐宁婉菲,偶尔想起,她也着实缅怀从前,但她现在最想的事情,是他。
这天晚上,她研究有重大进展,领导和同事们都高兴地决定,晚上出去聚餐放松一下,温凝自然也不会扫兴,就和他们一道去了。
一行人去的是一家烤肉店,热烈气氛下,温凝也颇为感慨地,半推半就下喝了点酒。
但她向来不怎么碰酒,酒量不好的她没多久就有些醉了。
察觉到自己要失态,她提前离席,告罪道:“我不行了,我投降,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我先回家了。”
平时关系还不错的一位同事将她送了出来,脸上担忧道:“你这样一个人回家,真的没事吗?”
温凝不着痕迹抽出他扶着自己的手,微笑着摇头,“没事,不用送了,你快回去吧,聚餐又没结束。”
说着,她强撑着走了几步直线,而后回头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可以的。
那人见她真的没什么事,才放心的和她再见。
等人一消失,温凝走路就开始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嘴里还嘀嘀咕咕,“这都三年了……他怎么还不出现?”
“该死的……等他回来……我一定……”
“哎哟……好疼……”
她捂着脑袋,醉醺醺地望向面前那堵撞自己的墙,不满地嘟囔,“别以为你是墙……我就不会说你……”
而后,温凝又用手指向那堵墙教训道:“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墙……也不能撞人……知不知道?”
教训完她转身就想走,可谁知,那堵墙竟然说话了,“墙不能撞人,那人能不能撞?”
低沉嘶哑又带着磁性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她这才惊觉撞了她的不是墙,而是那男人结实的胸膛。
她晃晃悠悠抬起脑袋,继续教训,“墙不能撞人……人更不能撞人啊……你这人怎么回事……这么没礼貌……”
看清对方长相的那一刻,温凝后面的话都吞了回去。
只见男人一身笔挺西装,额发整齐的疏到脑后,精致秾艳的眉眼和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以及很有冲击性的、俊美绝伦的帅脸,简直……和谢望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抚上对方脸庞,喃喃自语,“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可下一刻,对方凑近她耳边,促狭低于,“不是我舍不得回来,是我好不容易才回来,却发现你不在京市,害得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好在……终于找到你了。”
“凝凝,人可以撞人,我们可以试试。”
熟悉的清冽玫瑰香气涌入鼻尖后,温凝就醒了大半。
她掐了下自己脸颊,疼!
她不是在做梦!
三年又三年,谢望终于回来了,他们也终于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温凝又哭又笑,将自己眼泪鼻涕都抹在那个打扮精致的人身上,两人紧紧相拥,“试试就试试!”
“谁不试谁是小狗!”
全文完。
? ?故事完结,有许多想说的,但文完结的那一瞬间,作者心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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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有许多不足,结尾也略微仓促,谢谢大家这几个月耐心陪伴,顺便祝宝宝们新年快乐,万事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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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