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弹从小鬼子眉心贯入，脑浆溅射在其它小鬼子脸上。
但它们不敢动。
因为冒着白烟的枪口正死死对着它们。
“速战速决。”
林阳的声音就像阎王爷的催命符。
李云龙几人对视一眼。
抓活口不现实，全部杀了才对得起这次行动。
聚仙楼内顿时炸开锅。
惊叫、怒骂、枪声混作一团。
那些受邀而来的本地乡绅早都吓傻了。
全部连滚带爬地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八嘎！反击！”
一个鬼子少佐抽出军刀，嘶声怒吼。
“砰！”
楚云飞身如青松，立在二楼栏杆旁，一枪精准点射。
少佐脑袋迸出一朵血花。
林阳在人群中穿行，如同鬼魅。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
手枪在他手中稳定得可怕，每次抬起必有一人倒下。
“林老弟，留两个给老子过过瘾！”
李云龙打得兴起，双枪子弹告罄，顺手抄起桌上的铜火锅，狠狠砸在一个扑来的鬼子头上，滚烫的汤水泼了对方一脸，烫得吱哇乱叫。
几番交战下来。
剩下的鬼子军官已经不足十个。
有的躲在翻倒的桌子后胡乱射击，有的想往门口摸去。
魏和尚堵在通往厨房的过道，砍刀滴血，宛如门神，两个想从后路逃跑的鬼子被他接连砍翻在地。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战斗即将结束时。
一直蜷缩在账台后的鬼子少尉，此刻见李云龙空门大开，求生的疯狂压过了恐惧。
他猛地探出半身，手中王八盒子对准李云龙的后心就扣动了扳机。
“团长小心！”
魏和尚看到这惊悚的一幕，想要去帮忙挡子弹，却已来不及。
李云龙闻声想躲，但也已然慢了半拍。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横移半步，恰恰挡在李云龙身前。
砰！
枪声格外刺耳。
射出的子弹不偏不倚，正中林阳的胸口。
预料中的血花并未迸现。
那粒灼热的弹头竟像是撞上了坚不可摧的钢板，瞬间弹飞。
开枪的鬼子少尉表情僵住，嘴唇哆嗦着，喃喃出声：
“纳……尼？”
林阳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胸口，在那鬼子少尉还在极度震惊中未能做出下一个动作时，手中的枪已抬起。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贯入少尉因惊骇而大张的嘴中，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红白混合物。
少尉脸上凝固着的疑惑与恐惧，仰面倒下。
“林……林老弟？你……”
枪林弹雨里钻了大半辈子的李云龙，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此时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要是让老赵知道，他让一个老百姓替自己挡了子弹，还把人给搭进去了。
他李云龙往后在部队里可真没脸待下去了。
他急忙把林阳翻过来，上上下下仔细摸索查验伤口。
反复看了好几遍，除了衣服上破了个洞，身上竟连一点血都没见。
“林老弟，你给老子挡枪……”
李云龙再看向林阳时，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位难得的战友，而是在看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时魏和尚喘着气跑过来：“团长！你没事吧？”
李云龙摆了摆手，目光却没离开林阳的脸
林阳缓步走到主桌前。
平田一郎的尸体歪在椅子上，瞪大的眼睛望着屋顶。
林阳拿起桌上未开封的清酒，用牙咬开瓶盖，将醇烈的液体缓缓倒在尸体上。
然后，他摸出火柴。
“嗤啦——”
火焰跃起，落在浸透酒液的军服上。
轰！
幽蓝的火苗瞬间窜起，吞没了那具尸体，也映亮了林阳冰冷的脸庞。
“走了，小鬼子的部队要来了！”
楚云飞上前一步，高声喊道。
再不撤，他们真得被小鬼子包了饺子。
“对，林老弟，跟我们一起走，撤退路线我们早就规划好了。”
林阳却摇了摇头，“你们先走，我有办法。”
“林老弟！”
李云龙此时已将林阳看作过命的弟兄，生怕他留在这里出事。
林阳朝他笑了笑，“放心，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团长，快走吧！”魏和尚急得直拽李云龙。
“我独立团在赵家屿，一定来找我！”
说完，李云龙便被和尚拉着从后门冲了出去。
林阳望着几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默默将子弹推上枪膛。
“走？不急，我的事，可还没办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