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远远传来,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即便隔着这么远,李云龙仍能清晰望见城中冲天的火光。
“林老弟……”
李云龙喃喃低语,眉头紧锁。
“云龙兄,就此别过吧。来日方长,你我定有再见之时。”
楚云飞勒住缰绳,在马上朝李云龙抱了抱拳。
李云龙重重一点头,也抱拳回礼:“保重!”
“驾!”
楚云飞不再多言,与副官一同催马扬鞭,身影迅速没入浓郁的夜色之中。
李云龙在原地驻足了片刻,终于收回目光。
“走吧,和尚。”
“是,团长。”
……
赵家屿。
“团长!”
“团长回来了!”
李云龙两人刚进根据地,几个躲在草丛里的战士便迎了上来。
“团长,政委等您一天了。”
李云龙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私自出去这一趟,事先没跟老赵打招呼,这下可算是被逮着尾巴了。
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李云龙摆摆手让和尚先去安顿,自己则一人来到团部屋外,深吸口气,脸上挤出个笑模样,这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赵刚正缩在炕的角落,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哟!老赵,还没歇着呢?”李云龙堆起笑脸凑了过去。
赵刚冷着脸没接话,沉默了半晌,才抬起眼看他:
“团长一声不吭没了踪影,我这个当政委的,能睡得着吗?”
“嗨,和尚没跟你报告?他娘的,这小子如今办事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李云龙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从怀里摸出香喷喷的烧鸡,轻轻搁在桌上。
赵刚瞥了烧鸡一眼,冷哼一声:“你现在是无组织无纪律。以前上头有师长、旅长管着,现在天高皇帝远,你倒成了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了?”
李云龙没敢还嘴,麻利地脱鞋上炕,在桌边坐下,准备扯开准备吃: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我带和尚去了趟县城,在那儿遇见两位能人。”
李云龙的话成功将话题带歪。
“什么能人?”
赵刚下意识顺着问了一句,刚问完就反应过来不对劲。
“等等,你别跟我在这儿打岔!私自离队这事,你今天必须交代清楚!”
说了半天,李云龙脾气也上来了。
“行行行,以后我出去,先跑几百里到师部打报告,成了吧?”
“切,不吃白不吃,好心当成驴肝肺。”
李云龙说着就要去拎桌上的烤鸭。
赵刚手快,一把拦了下来,“嘿,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烧鸡放下,这是给老子的精神补偿,害我担心这么久。”
李云龙咧嘴一笑,重新坐回炕上,“这还差不多。”
说完扭头朝外喊:“和尚,把你怀里的的酒交出来!你个花和尚还想独吞咋的?”
话音刚落,和尚就笑嘻嘻提着两瓶汾酒钻了进来。
“俺哪敢啊,团长。”
……
酒过三巡。
李云龙避重就轻,把在县城里的所见所闻都给赵刚讲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那位林阳同志要是能来咱们部队,确实是把好手。”
赵刚抿了口酒,肯定了李云龙的判断。
有勇有谋,还懂鬼子话。
这样的家伙,部队里可是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