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观。
may现在是记者的身份,手里拿着写生簿,对着真仙观的建筑不停地勾画着,把建筑格局和飞檐斗拱的装饰全都用速写画在了本子上。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种随身携带的照相机,要记录这些建筑就只能写生;
也因为这个,几个人在真仙观一直盘桓到了傍晚时分。
知客道人的脸都快笑僵了,口水也说干了,那位福晋更是早已经没了兴致,去偏殿休息喝茶了。
直到夜色降临,may才装作突然醒觉的样子,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哦,中国的宗教建筑真是太神奇了!希望我以后还有机会再来参观!”
那知客道人说:“哪里,哪里,不过敝观经常有八旗贵人来祈福,他们很多都是不喜欢别人打扰的,如不是跟他们一同前来敝观就会闭门谢客,这位贵客请见谅。”
may只能回道:“我理解。”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菲菲,发现她也是微微摇头。
此时观内主人不在,一路参观没有查探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该记录的也都记录下来了,已没有再留在这的理由。
may只好结束这趟参观之旅,与那位福晋等人一起出了门,发动了那台福特t型车打算下山。
就在这时,道路上走来了一列举着火把的士兵,中间拱卫着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
那位福晋一看到马车的装饰就慌了,赶紧让菲菲往旁边避开,让对方先过;
想不到马车停在了旁边,车上下来了一个人,看了一眼这边汽车上的几个乘客,拿着拂尘拱手道:“和福晋,您来敝观,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贫道正好有事出门,现在方归,怠慢了。”
福晋还礼说:“虚谷子道长您客气了,是我冒昧打扰才对。”
说着说着,她的眼神就不由得飘向那辆马车。
“哦,五王爷特赐车驾送贫道回来,没想到挡了您的路。贫道这就回观。”虚谷子得意地说,然后指挥马车回到了真仙观里。
汽车这才继续开下了山路,快到山脚的时候may忍不住问:“福晋,刚才的马车有什么不同?”
“金线云锦团凤纹,以前是宫廷中的嫔妃才能用的。”福晋解释,“不过现在……五王爷可能是从宫廷里受赏,就一直用到了现在吧。”
may点了点头,转了话题跟福晋聊起了民族服饰。
等车子回到山下,在京师之外跟福晋分开,晃晃悠悠地往使馆的方向开回去,may看周围无人,才对开车的菲菲低声说:“你也看见了?”
“嗯,刚才那个虚谷子下车的时候恰好看见,车里面还有个小孩子——是那个小贝勒!”
菲菲回答。
两个人来到京师之前,正好在草庐跟着其他姐妹和程真一起对付了那个皇族僵尸,期间也看到了乌侍郎和小贝勒的样子。
刚才马车帘子被掀起时,虽只是惊鸿一瞥,但可以肯定里面被捆起来堵住嘴的那个的确是小贝勒无疑!
“虚谷子从东陵回来,绑住了小贝勒,不见乌侍郎,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may冷静地分析说,“我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好冒险把小贝勒从真仙观里带出来。”
菲菲点点头,不过还是问:“可是may小姐,真仙观有持枪的士兵把守,虚谷子肯定也会严加看管,怎么把小贝勒带出来?”
may说:“穿梭机2号就在京师,我们还有谢玲的帮忙;另外……”
她向菲菲挥了挥手里的写生簿。
这里面,可是把真仙观内外地形画的清清楚楚!
……
义庄里,几个“前辈”围坐在灯火旁,陷入沉默之中。
菁菁和婷婷已经回到任府歇息;秋生在他姑妈家,文才在停尸房学道术、做功课,只有苏眉化作狐狸趴在房梁上,听着下面人的对话。
不过已经很久了,谁都没有说话。
九叔吸着烟,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一休大师手里面盘着念珠,面色沉重,眉头紧皱。
四目扶着自己耷拉在衣襟里的左臂,咬了咬牙,率先开口:“怎么办?总得有个章程吧。”
一休大师说:“还能怎么办,集众人之力去降伏僵尸而已。”
九叔掐着烟思考了一会,此时提出:“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到底有多少僵尸,又会给我们多少时间;我们如何才能有所准备?……而且,如果真如我所预料,那些僵尸中已经诞生了一个‘僵尸王’,那我们去多少人都只是送死,就算把事情报告给国民政府、也没能力毁灭它。”
四目点头说:“所以师兄你才把《炼体术》给了程道友嘛。但是……万一他也没有练成,那……”
九叔严肃地说:“那我们也只有牺牲自我、尽己所能,把接下来的事交给上天。天命无变,则修道者可以求超脱;天降劫数,那修道者能求的便是先人而死!”
一休大师面上露出佩服的神色:“阿弥陀佛,道长真是心怀苍生的道家高人。老衲不才,愿与道兄同死,以渡世人脱离苦厄劫难。”
四目叹息:“那我还能说什么,希望程道友能练成《炼体术》,希望你我都不用死、灾劫能够化解吧。”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四目道兄请放心。”
“嗯?!程道友你……”四目一下子跳起来,和身边的师兄、大师一起,把目光投向门外。
夜色中大踏步地走来一个人,远行靴踏在门口的石阶上喀喀作响,正是程真回来了。
可是,四目此时却再也感觉不到他身上的阳气,只觉得那方天地自然圆融、并无一物,不由得震撼得瞪大双眼。
九叔面露喜色,向前走了两步,振奋地说:“道友,你成功了!”
程真走进屋内,点了点头:“不错,我成功了。”
苏眉从梁上一跃而下,为程真感到喜悦、差点扑进他怀里,但在旁边几位前辈面前还是矜持了一下,说道:“主人,太好了!”
“还有个坏消息。”程真抬起手敲敲自己的太阳穴,“我感觉到京师那边有事情要发生,说不定一会你就会收到通讯;现在时不我与,必须更进一步!”
身为90年代的“千王”,他早已学会应对压力、享受压力,甚至将压力变成动力。
正因为【灵觉】的示警越来越强,带来足够的压力,他才能破釜沉舟,将自己的真气、经络甚至神识尽数压迫到粉碎,终于融入了“我”的不变本质中。
惟无所得,所以为道;
途穷路尽,而后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