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夏尔表现出来的态度成功取悦了塞巴斯蒂安。
总之,夏尔和塞巴斯蒂安还是在鬼杀队留了下来。
众人也得以见到了个人特色相当鲜明的柱们。
从性格暴躁一戳就炸的不死川实弥,到性格热情到有些诡异的炼狱杏寿郎,再到会面带微笑地说出戳心窝子的话的蝴蝶忍......
只能说能够成功收拢这么一波人,产屋敷耀哉也挺不容易的。
既然做出了选择,夏尔和塞巴斯蒂安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鬼杀队的总部里的,主仆两个加入了探寻“十二鬼月”的队伍。
同行的除了那个叫灶门炭治郎的少年之外,还有一个退堂鼓满级选手我妻善逸以及一个戴着野猪头套、长相秀丽但明显社会化程度极低的少年。
他们的目的地正在举办夏日祭庆典,
屏幕里灯火通明的街道,喧嚣又热闹的人群,同剑士们口中充斥着恐惧和晦涩的故事似乎截然相反。
“好热闹啊。”切原赤也的眼睛睁圆了一些,颇为新奇地打量着屏幕里的场景。
屏幕里的夏日祭和少年们曾经去过的夏日祭存在着一定的相似之处,忍足侑士等人不由得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怪异感。
“这就是古代庶民们的游乐方式吗?”
须王环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紫罗兰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用一种带着奇特的虔诚的声音发出感慨。
“哪怕在物资匮乏,生存艰难的古代,却还是会费心费力的举办这么热闹的集会,这是何等的、何等的令人感动啊!”
在场的其他的人:......
虽然知道他没有什么恶意,但这人说的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那种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评价,
让人真的、真的很想把他围起来,打他一顿啊!
发表完自己的感慨后,须王环又去扒拉凤镜夜。
“镜夜,镜夜,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o゜▽゜)o☆ ”
对他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习以为常的凤镜夜平静的推了推眼镜:
“非特殊情况下夜间校园不会对学生开放,活动要提前一个月申请,还要经过学生会审批,与食品相关的摊位需要办理相应的产品安全证书,进入学校里的从业人员要经过基本的排查......”
凤镜夜一点也不打磕巴地吐出一连串字符,须王环默默地缩起了脖子。
凤镜夜最后总结:“付出远大于收益,提案驳回。”
“不、不行吗?”
须王环觉得自己还能争取一下,
“光、馨!你们也很想要一起举办夏日祭对吧?!对吧?!”
“欸?”常陆院光兴致缺缺,“我对摆摊那种事情没兴趣啦。”
常陆院馨:“而且听起来似乎和学园祭没有什么太大差别啊。”
须王环转头去看埴之冢光邦和铦之冢崇:“honey前辈,崇前辈?”
埴之冢光邦晃了晃手里的叉子:“我只要有点心吃就可以了。”
铦之冢崇:“啊。”
“呐,”须王环期待地看着藤冈春绯:“春绯你......”
藤冈春绯:“啊,我是支持镜夜前辈的。”
“准备一场夏日祭很麻烦的。”
“作为部长,须王前辈不要随便给大家增加负担好吗?”
言语化作利刃,瞬间刺穿了须王环的心脏。
“是吗,是吗......”须王环声音飘忽,万念俱灰地缩成一团,在自己身上种蘑菇:“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我对大家来说,只是负担而已吗......”
常陆院兄弟冲着藤冈春绯比了个大拇指:“Nice job!真不愧是你啊,春绯。”
“殿下完全被你打败了呢——”
毫无恶意只是单纯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的藤冈春绯:......
好在她也不是第一天加入host部了。
已经熟练的掌握了“须王环”这种生物的顺毛技巧的藤冈春绯,为了不让大家被须王环种出来的蘑菇淹死,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哄人。
“须王前辈,虽然不方便在学校里举办庆典,但是,”
“回去之后要一起去参加夏日祭庆典吗?”
形容枯槁的须王环一秒复活,身后无形的尾巴疯狂摇摆着:“汪!”
常陆院兄弟:完全被春绯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呢,殿下——
三个年轻的剑士转瞬间便消失在了人群中,而一同来调查的夏尔则在塞巴斯蒂安的花言巧语的哄骗下逛起了庆典。
“之前我就想说了......”忍足侑士看着三言两语就被说动了的夏尔,神情复杂。
“凡多姆海恩在塞巴斯蒂安先生面前,是不是有些太好糊弄了?”
少年的情绪似乎总是很容易受到恶魔的影响。
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忍足侑士可以清楚地从夏尔的态度里感受到他对恶魔的亲近。
可把这种亲近放在随时可能夺取他的灵魂的恶魔身上......
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关系,防备和依赖本身就是可以共存的。”
五条悟这话说出来连夏油杰都惊到了。
他诧异地转头去看五条悟。
咬着吸管的五条悟感受到他的目光,扬眉回望:“怎么了?”
“不,”夏油杰诚实地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么成熟的话来罢了。”
五条悟:“喂!!!杰你太过分了!”
两个凑到一起时年龄时常会骤减的咒术师再次闹了起来。
Reborn倒是从夏尔和塞巴斯蒂安的相处中品出了些许趣味。
擅长伪装、擅长花言巧语的恶魔没有办法体会人类的情感,他将人类视作食物,视作可以随意湮灭的对象,所以他的很多做法在普通人的眼中是残忍又酷烈的。
而夏尔,一无所有的夏尔,在恶魔、哪怕是精心伪装过的恶魔面前也无疑是极其脆弱的。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或许会认为那个执事采取了什么特别的手段操纵掌控了自己小小的主人。
不过,要Reborn来说,在双方的关系中,夏尔也许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一个。
Reborn无法像恶魔一样透过皮囊看穿灵魂,但他想,那个少年的灵魂一定是瑰丽又迷人的。
所以那个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恶魔才会总是担心夏尔被人抢走吧。
塞巴斯蒂安就像是一头高大威猛的猛兽,獠牙尖利、性情凶悍,
夏尔的存在仿佛在他的脖子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塞巴斯蒂安或许没有发现,又或许发现了,没有在意,
可只要夏尔稍微动一动,那枷锁立刻就会“嗒咔”一声扣死在恶魔的身上,让他只能服从对方的意志。
夏尔本人似乎对这一点还懵懵懂懂的......
他好像明白怎么去拿捏塞巴斯蒂安,总会在某些特殊的时候及时察觉并安抚恶魔的情绪,使自己脱离危险。
但他的行为更多的只是本能反应,完全没有学会怎么样去利用这种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他所有的举动都是下意识的反应,才会让可以轻易看穿伪装的恶魔心生愉悦,进而对他多了几分真心吧?
荧幕里的恶魔温柔的捻掉少年唇角的糖屑,摇曳的灯笼下,眉眼生动的少年面颊上泛起了诱人的红晕。
恶魔和人类的感情,还真是有趣啊......
Reborn的唇角翘了起来。
他就喜欢看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