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给琬华和严嬷嬷交代完事情,又确认明月已经带着秦阿牛、凌逸奇安全离开了驿馆后,
心里悬着的几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现在,他可以毫无牵挂地去进行自己的“狩猎”活动了。
还是沿用乔装成柳七的样子,从驿馆侧门悄无声息地溜出来,在就近的几条街上来回打了几个转转,确认没人跟踪后,迅速朝着城西方向“游”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
“系统给的十天期限,眼看只剩下最后两天半了,时间紧,任务重。这搞得跟前世年底冲绩效一样。
曲清弦和常瀚渊的位置,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搞定了,已经没有时间了,出不得半点差错了,
要再出错,这狗系统大概率会要减掉我阁中一位美眉,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群黑衣杂碎的来头,也要尽快搞清楚,不然搅不动局。”
看着街上乱哄哄的人群,李渡吐槽,这异世界秩序还真不咋地,乱作一团。
对,就是乱作一团,只有乱,浑水摸鱼的机会才更大,
想到这里,李渡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还是用老办法,声东击西。先搞定曲、常二人藏身的地方,然后以雷霆手段,最好能端掉黑衣人的一个窝点,制造足够大的混乱。
把京城这潭水搅浑,把各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明月的情报,以及之前那“上天入地”四个字带来的灵感。
“那么,曲清弦和常瀚渊,到底藏在哪个角落旮旯呢?”
地窖、密道,明月那边明确回复已经排查过,毫无踪迹。
那“上天”?
京城里高楼不少,会不会有可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斗笠客之前透露的城西瓦罐窑区域的线索,
可以把搜索范围大大缩小到瓦罐窑周边的制高点,而且绝对不可能太远。
想着想着,李渡自己都乐了。
“大概率不会藏在皇宫的塔楼里吧?那乐子可就大了。
难不成我还要去给皇帝老儿表演个前世电影里的紫禁之巅?”
他又想起斗笠客临走前提到的另外两个地点,城南的“听雨阁”和城内的“青云书画铺”。
这俩地方明显是对方的接头点,肯定跟太子或者皇帝那边的势力有牵扯,先去摸摸底,说不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算了,就近原则,先去听雨阁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撞上点运气,万一捡个漏呢?”
走到听雨阁附近时,李渡注意到了对面一家“清源茶馆”。
那茶馆位置正好能俯视整个听雨阁。
茶馆门口,不少平民、小贩、穷书生进进出出,茶馆里环境嘈杂,人员复杂,简直是个绝佳的民间“信息中心”。
这是个好地方,李渡立马走了进去,信步上楼,选了个临窗的雅座。
这里视野极佳,恰好能看清斜对面听雨阁的大门和部分院落。
跑堂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吆喝:
“客官,用点什么茶?”
李渡随意点了个名字还不错的:
“就来壶‘云顶针’吧,一碟茴香豆,一碟花生。”
茶水点心很快送了上桌。
李渡一边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叶,一边假装欣赏窗外的美景,但是耳朵却一直竖着,搜寻着有用的八卦信息。
不一会儿,信息来了。
邻桌一人率先小声开了腔:
“听说了吗?昨晚西城那边闹得鸡飞狗跳,玄衣卫到处抓人,封了半条街呢!”
另一个人连忙摆手,
“嘘!小声点!玄衣卫的事,你也敢乱嚼舌根?不要命啦?”
李渡一边喝茶,一边在心里嘀咕:
“哟,跟我一样,限时找人,任务压头。
这感觉,我懂!”
另一边,几个商人打扮的正在抱怨生意难做,赋税沉重。
李渡也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唉,京城居,大不易啊。”
那几人看了他一眼,见是同病相怜的“落魄人”,便也附和着抱怨了几句。
就在这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中,李渡再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有点急了。
“他娘的,观察了快一个时辰,这听雨阁进出的人,不是文人就是富商,官员的轿子都没看见几辆。
难道斗笠客提到这地方,不是真有线索,是故布疑阵,玩了一手碟中谍?
怎么啥幺蛾子都没有?
我是不是搞错了?
要不去下一家对面再坐一会儿?”
就在这时,邻桌另一桌,两位老茶客的闲聊,让他突然产生了兴趣。
“老张头,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去城西瓦罐窑那边给你家小子看块地皮吗?怎么样了?”
“咳,别提了!那地方邪性得很!
看着偏僻,但最近周边陌生人很多。
还有那个望仙阁立在那儿,总觉得瘆得慌。
都说那阁楼以前是求仙的,后来闹过鬼,荒废了好一阵,现在也不知道归了谁,平时也没见人进出,阴森森的。”
李渡心里猛地一跳!
望仙阁!城西瓦罐窑!
城西、高层、偏僻、易被忽略……所有条件都对得上!
他立刻来了精神,朝那两位老茶客拱了拱手:
“二位老丈请了,在下柳七,初到京城,方才听闻二位提及城西望仙阁,似乎有些典故?
不瞒二位,在下一向对些奇闻异事、古地遗迹,颇感兴趣,不知可否详述一二?”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摸出一小块约莫二钱的碎银子,轻轻推到那位被称为“老张头”的茶客面前,
“一点茶资,不成敬意,还请老丈润润喉。”
老张头一看银子,眼睛一亮,心里琢磨,
这外地人真是人傻钱多?听个扯淡的鬼故事,居然还送银子?
我以后是不是该常驻茶楼,专逮外地人说故事?
他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堆着笑脸,露出一口“乌黑靓丽”的牙齿:
“哎呀,柳先生客气了!
说起这望仙阁啊,那可是前朝一位姓胡的大富商建的,足有五层高呢!
据说当时是为了登高接引仙人,花了不知多少银子。
可惜啊,仙没求到,家道却败落了。
阁楼后来几经转手,现在嘛,听说挂在一个南边来的商人名下,可谁也没见那商人露过面。”
“银子就是亲爹”,另一位茶客也凑了过来,一边“吃瓜”,一边显摆,一边使劲盯着李渡的手,巴不得这个“冤大头”再摸出个二两来就好:
“是啊,那阁楼下面几层空荡荡的,堆了些杂物,根本藏不住人。
但你说怪不怪,有时候晚上吧,好像又能看到阁楼上有灯光一闪一闪的,有人说那是狐仙,也有人说是前朝那富商的鬼魂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