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晚上直播完,本来想要直接回家休息的。
结果,刚出公司门,林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林澈拿起手机,有些惊讶,因为给他打电话的,居然是金泰妍。
“喂,泰妍怒那?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会是这么晚了,要和我一起玩游戏吧?”林澈笑着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金泰妍有些慵懒的声音“玩游戏?我都快困死了还玩游戏。是饿了,想吃夜宵,又不想一个人吃,正好想起来你应该刚下播。”
林澈笑了“怒那这是把我当夜宵搭子了?”
“怎么,不愿意?”金泰妍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不满,“多少人想请我吃饭我还不去呢。”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林澈连忙说,“去哪吃?”
“嗯……你来定吧,我对这附近也不是很熟。”金泰妍说,“你公司那边应该有不错的店?”
林澈想了想“弘大有一家韩餐店,这个点还开着,味道不错,环境也安静。”
“行,你把地址发我,我开车过去。”金泰妍干脆地说。
挂了电话,林澈给金泰妍发了定位,然后打车去了那家店。他到的时候店里人不多,要了个靠窗的位置,先点了壶茶等着。
没过多久,金泰妍就推门进来了。她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看起来很休闲。看到林澈招手,她走过来坐下,摘了口罩和帽子,长舒一口气。
“啊,还是出来舒服,在家待了一天快闷死了。”金泰妍接过林澈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今天没行程?”林澈问。
“没有,休息日。”金泰妍翻着菜单,“本来想在家好好休息,结果从中午睡到晚上,醒来就饿了。点外卖吧又觉得没意思,想来想去就想起你了。”
她把菜单递给林澈“你熟,你点。”
林澈接过菜单,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又点了一份参鸡汤和一份辣炒年糕。金泰妍在旁边补充“再来份泡菜饼。”
点完菜,金泰妍托着下巴看着林澈“你最近直播越来越火了啊,我刷短视频经常刷到你的切片。”
“都是公司捧得好。”林澈说。
“少来,你自己不努力,你们公司再捧也没用。”金泰妍白了他一眼,“我都出道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人能红,什么样的人红不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顿了顿,又说“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林澈笑了笑“怒那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骄傲点也好,总比没自信强。”金泰妍说。
菜陆续上来了。金泰妍夹了一块泡菜饼,满足地眯起眼睛“嗯,好吃。这家店不错。”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但速度不慢。林澈也不着急,慢慢喝着汤。
“对了,zero最近怎么样了?有些日子没看见它了。”林澈笑着问道。
“zero啊,还是那样,能吃,能睡,天天遛狗反而像是它在溜我,每次都给我累够呛。”金泰妍有些无奈,但是又带着宠溺的说道。
“嗯……狗狗就是这样的嘛。”林澈笑着说道。
“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zero就那么喜欢你,每次见到你,都粘着你,都不理我了。”金泰妍撅着嘴巴,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帅?所以zero喜欢我?”林澈想了想,开着玩笑说道。
“怎么可能,你确实挺帅的,我也挺好看的吧?”金泰妍不服气的说道。
“怒那当然好看。”林澈笑着说,“但狗的心思很难猜,也许zero就是喜欢我的气质。”
金泰妍哼了一声,夹了块年糕放进嘴里“算了,反正它再喜欢你,也是我的狗。每天给它喂食、遛它、陪它玩的是我,不是你。”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但很快又软化下来“不过说真的,它喜欢你,我也挺高兴的。这说明它眼光好。”
林澈笑了“那下次我去看它,给它带点零食。”
“别带太多,它最近有点超重了。”金泰妍说,然后又补充道,“但偶尔一次可以。”
两人又聊了些养狗的趣事。金泰妍说起zero有一次趁她不在家,把沙发垫子咬了个洞,把里面的海绵掏得到处都是。她回来的时候,zero还一脸无辜地坐在一堆海绵中间,尾巴还摇来摇去。
“我当时又气又好笑,骂它吧,它那表情让我骂不出口;不骂吧,它下次还敢。”金泰妍摇头叹气,“最后还是罚它饿了一顿。结果它倒好,饿了一顿之后学会了装可怜,躺在地上翻肚子,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然后我就心软了,又给它加餐了。”
林澈听着,能想象出那个画面“zero很聪明,知道怎么对付你。”
“可不是嘛,它简直是我的克星。”金泰妍嘴上抱怨,但眼里的宠溺藏不住。
夜宵吃得差不多了,金泰妍擦了擦嘴,认真地看着林澈“澄安,说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林澈问。
“谢谢你愿意陪我吃这顿饭。”金泰妍说,“我知道你每天直播很累,下班肯定想早点回家休息。但你还是来了。”
林澈摇头“怒那别这么说。你叫我来,是因为信任我。能被你信任,我很高兴。”
金泰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啊,说话总是让人听着很舒服。”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才会突然想找人吃饭。但又不想找太熟的人,她们会问东问西,我还得解释。找你最合适,你不会多问,就安静地陪我吃饭。”
“怒那心情不好?”林澈问。
“也没什么大事。”金泰妍轻描淡写地说,“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工作累,生活累,人际关系也累。偶尔会有那种‘我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念头。”
她看着窗外,夜色中街灯昏黄“但我知道,这种情绪睡一觉就好了。所以不想跟别人说,说出来反而显得矫情。”
林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怒那,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很有才华,也很努力,但一生坎坷,总是不得志。晚年他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金泰妍转过头看他。
“他不是不累,不是不迷茫,但他相信总有那么一天,能乘长风破万里浪,能挂起云帆横渡沧海。”林澈说,“怒那也是,现在的累和迷茫,都会过去的。”
金泰妍听完,安静了很久。然后她轻声问“这是谁的诗?”
“李白。”林澈说,“唐代的诗人。”
“真好。”金泰妍说,“你把这首诗完整地念给我听好吗?”
林澈点点头,用中文缓缓念道: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念完,他用韩语简单地解释了一遍诗意。金泰妍静静地听着,眼神很专注。
“行路难……”她喃喃重复着,“是啊,路都不好走。”
她抬起头,对林澈笑了笑“但最后不是还有希望吗?长风破浪会有时。”
“是的。”林澈说,“所以不用急,慢慢走,总会到的。”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好奇怪,听你念完这首诗,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她看着林澈,眼神温柔“澄安,你真的不像二十出头的人。”
林澈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结完账,两人走出店门。夜风依然有些凉,但金泰妍似乎不那么怕冷了。她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夜空。
“今晚星星挺多的。”她说。
林澈也抬头。首尔的夜空看不到太多星星,但确实有几颗特别亮的。
“澄安。”金泰妍叫他。
“嗯?”
“下次我再心情不好,还能叫你出来吗?”她问道。
“当然。”林澈说,“随时都可以。”
金泰妍笑了,这次笑得很轻松“那就说定了。”
她戴上帽子,冲林澈挥挥手“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怒那开车小心。”
金泰妍点点头,走向自己的车。这次她没有回头,但脚步轻快了很多。